“猫?”
爷爷和肖泽同时发出疑问。
“小泽,你刚不是说你堂哥藏人了吗?人在哪?”
肖泽不可置信瞪着那突然出现的黄色大团子。
不知为何,金渐层眯起来的绿眼睛让他联想到把自己扑倒的东北虎,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我……”
老爷子不懂什么叫男模什么叫营销,只知道他最疼爱的小孙子在外面圈养许多清倌小厮,带到斗猫的场所连蹦带跳。
不正经。
就算没有肖泽闹这一出,肖老爷子心中也有了成见。
可是肖瑜先天体弱,体弱的人容易多思多虑心情躁郁,找点乐子排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至少那些所谓的男模都是逢场作戏,并没带到家里。
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胡闹,他年纪大了不想操心,全都可以轻轻带过。
眼前这东西甚至不是个人。
老头拿起脖子上挂的老花镜,戴上,视线逐渐清晰起来,金黄色大板凳变成了一个表情肃穆的大肥猫。
“嚯,吃灵芝长大的?这么肥?”
“爷爷,你看肖泽,成天到晚针对我!”差点忘了自家男朋友有这技能,肖瑜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猛踹瘸子好腿,omega嚷嚷道:“前几天还带我去打猎,大冷天的,要不是他拐带我,我们能遇上老虎吗?”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看了眼肖泽。
大列巴猫咪初次见长辈,谦卑绅士地让出路来,两爪并拢蹲在实木地板上,白绒绒的软肚腩流淌下来。
“哞。”示意老人先过。
老爷子看这猫长得跟大冬瓜似的,很感兴趣,弯腰要抱,肖瑜紧张地阻止,生怕爷爷闪了腰。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老爷子气沉丹田,举起沉甸甸的椰蓉大面包往下走,嘴里评价道:“这猫够扎实,比你小时候沉。”
肖泽还不死心往门缝里瞥。
他刚才分明闻见属于alpha的信息素!
要是能抓住肖瑜的小辫子,他绝对可以威胁对方一下,给自己哥哥换点轻巧工作。
肖瑜神情复杂地看他几眼,语重心长像个活了八九十年的老狐狸,“你呀!”
“要是太闲了就找个班上,或着出去相相亲,年轻人三观要正确,别成天缠着你哥,有个词叫……”
屠龙少年终成龙,肖瑜发觉他这语气跟爸妈太像了,赶紧找点别的词,“想起来了,小鸟情节!”
“你得多多转移注意力,像我一样,不行就开个猫咖散播一下母爱,懂不?”
免得搞出畸形的爱!
“啥是小鸟情节?”
肖泽不明就里,对方甩他一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就转身去追举着猫步履如飞的老爷子。
一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幼崽们聚集在大客厅。
“猫!”
“这是猪吧!”
omega刚一踏足此地,就跟进了花果山似的脑袋和耳膜嗡嗡响,“肖瑜哥哥他为什么哞哞叫?他是牛吗?”
肖董刚送走前来拜访的客人,看见老的小的都围着猫。
惊喜道:“儿咂,你什么时候把小智带来的?”
肖瑜干笑:“这个很难解释……”
莱昂在老爷子身边很规矩,毛茸茸一大团跟个站岗的门神似的,他知道自己见到了肖家的最高话事人。
早知道带点礼物来了,也不知道老宅有没有老鼠,他抓几只先意思一下。
这一圈孩子真是可爱,将来要叫他什么?
光是想想,毛子心情已然激动起来。
保姆佣人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小辫子,让崽子们折磨个够呛,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面包往前一站:“哞!”
他冬天身上毛厚,正适合扎辫子。
一个小孩让这硕大的圆脑袋拱了下,有点害怕,呆呆地不知道做什么好,仰起脸问肖瑜:“我可以摸摸他吗?”
家长立刻皱眉:“叫哥哥。”
“我能摸摸哥哥吗?”
“……”肖瑜抱起大面包,心底还有点打鼓,没想到莱昂以这种方式见了家人,“随便摸。但是不能给他扎辫子哦,猫猫是很脆弱的。”
大列巴猫表情坚毅,如西伯利亚的战士,不服地哞了两声。
他可以!
肖瑜悄悄捏了一把奶黄色的毛绒大鸡腿,咬牙:“你不可以。”
幼崽们很听肖瑜的话,说不让乱来,一双双小手就小心翼翼抚摸猫咪柔软的身体,奶声奶气:“弟弟,你好可爱。”
莱昂:“?”
omega坐下,和金渐层一左一右围住老爷子。
肖瑜胆战心惊。
刚在屋里没羞没臊了一阵,莱昂现在信息素够用吧?千万别突然变成东北虎或者洋鬼子啊……
电视上正在播放《战火中的芭蕾》,一部中俄合拍的战争时期爱情电影。肖老爷子平时最爱看战争片。
当承载美好的白桦林在硝烟中隐去,少女与军官也在无情的战火中消散。
一去不返的青春与恋人于黑土地沉寂。
肖瑜不喜欢看be电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怪丢人的,忙擦干眼泪假装无事发生。
老爷子想到已故的妻子,也红了眼眶。
他已两鬓斑斑儿孙满堂,最想携手白发的人却永远停留在过去,在热闹的年节里着实伤感。
“爷爷,咱们换个台看吧?”
肖瑜不想气氛太低迷,直接换了个搞笑综艺。
老爷子点头,但俨然沉浸在伤怀中,手指一下一下打着节拍,轻声哼着喀秋莎小调。
老人闲散的哼唱里突然出现一道老黄牛般的和声。
“哞…哞哞……”
老爷子讶然扭头,和他对视的椰蓉大面包顿了下,忙低下头用爪子捂住嘴。
太糟了,这种耳熟能详的曲目,只要起个调就忍不住跟着唱。
“这猫会唱俄语歌?”肖爷爷举起沉甸甸的金黄色小猪,“小鱼,你这猫是属鹦鹉的,还会唱歌!”
大伯对小动物很傲慢,不屑一顾:“爸你糊涂了,猫怎么会唱歌?”
“这只猫很聪明的。”堂姐及时搭腔,“上次还帮小鱼卖面包呢!”
老爷子早年走南闯北,精通六个国家的语言,由于跟妻子在苏联定情,对俄语感情更外深厚些。
他想了想,难得跟孙辈要东西。
刚还努力讨好老爷子的毛子猫一下子瞪圆眼,急忙回到肖瑜身边,omega顶着长辈们的压力,为难道:“爷爷,其实这是我和朋友一起养的猫。”
“那个朋友特别喜欢它,我打算用这只猫把他追到手!”
肖瑜灵机一动,直接转变风向。
老爷子勃然大怒:“什么人这么难追,还得让你这么花心思?!……家世清白吧?不是那些在台上扭腚跳舞的alpha吧?咱们可不能进来戏子!”
肖瑜把小尖下巴搁在猫猫头上。
闻言心里有点难过,可不清白吗?
莱昂的户口本上就他一个。
omega鼻子发酸,绽开笑颜。
“当然啦爷爷,绝对是正经人家的alpha!等我拿下他就带来给你看看!”
怀里的大肥猫呼噜呼噜响,带刺的小舌头在omega脸颊上舔了下,对肖瑜的回答十分满意。
堂姐明天有工作,会提前离开,众人要送行,于是闹哄哄散去。
肖瑜看了眼清秀无辜的肖天缘,真是可怜,让禽兽不如的弟弟欺负成那样。
偏偏他是个好脾气的贤妻良母类型,有那种弟弟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肖瑜会和大伯还有爸爸说一下的,不要把什么担子都往堂弟身上推。
晚上临睡前,莱昂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湖景。
“想什么呢?”omega擦干头发靠过来。
莱昂转头看他,眸光跃跃欲试。
“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见爷爷?”
肖瑜白嫩小脸上的迟疑不加掩饰,犹豫道:“我……”
alpha大手盖在他手背上,眼神灼热,不假思索:“我有很有财富,也可以定居在联邦,就算现在退役,卡里的钱都多到花不完。”
“还是说,你们家介意我没有父母?”莱昂冷峻面庞上神色未变,内心深处却有隐痛,“我可以找他们。”
斯拉夫青年音色冷沉,与外人讲话时威严强势。
“或是担心我的职业太张扬?等我夺下另外三条金腰带就会退役了……”
偏偏在肖瑜面前声势渐弱,最后一点原本应该不容置喙,谁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职业,可他的话音里透出几分可以商量的感觉。
这人怕不是失了智?
小少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莱昂智商不高,怎比得上他这种做生意呼风唤雨的机智脑瓜?
肖瑜神色沉了沉,跨坐到他身上,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莱昂,你看着我。”
alpha被捧着脸,那张如玉般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呼吸发颤,身体开始发烫。
“看了。”
直接沦陷。
肖瑜蹙眉:“任何时候都不许你放弃你的职业。”
“不好好打拳,当冠军,你要拿什么养老婆?我花钱的速度你知道的!”
莱昂顿了顿。
耳根肉眼可见烧红,大手一把掐住omega细软的腰肢,音节清晰地重复:“老、婆?”
毛子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火烧火燎直接蔓延到小少爷脸上,说要掏空他钱包,看把他美的!
omega别扭地偏过脸:“你穿上衣服跟我来。”
走出房门的瞬间,一米九多的斯拉夫alpha原地消失化作一团肉嘟嘟的大面包。
猫爪倒腾得飞快,尾巴如天线般笔直,虔诚地跟在肖瑜身后。
一人一猫仿佛穿越时空般从现代化的宅院绕到祠堂。
老外第一次来这里,不由让这朱门大院雕梁画栋震撼到。
这里还只是肖家老宅的一角而已。
香火鼎盛,牌位森森。
肖瑜小时候很害怕这里,觉得那红灯笼跟鬼片似的,每年都要来祭拜亡灵,幼年小鱼生怕被尖嘴獠牙的恶鬼吃了。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本是同根生,祠堂倒成了一个他给洋老公名分的好地方。
omega向上看去一眼。
“这上都是我肖家的列祖列宗,比我爷爷辈分还大,这地方一般人没资格进来。”小少爷往蒲团上咕咚一跪,“现在我带你来见他们。”
“就当我来为你讨个名分。”
金渐层闻言浑身一震,肉嘟嘟的十六斤大肥猫往蒲团上一卧。
低头看见猫爪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变回来。
忙切号变回人类,猛猛磕头,掷地有声的脆响听着瘆人,肖瑜捶他一拳让他轻点。
“这样真的可以吗?够有诚意吗?”毛子不解。
肖瑜摸摸他额头,有点心疼。
放在小少爷自己的角度,他不认为现在的关系有什么不好,但放在安全感极度匮乏的毛子身上,肖氏家族的认可对他很重要。
那代表他能名正言顺待在肖瑜身边。
而不是个蜗居在外每天做饭的男人。
这么追求仪式感,肖瑜很愿意配合他玩恋爱小游戏,突发奇想拉着他起来对着外面拜了一下。
“跟我学。”
莱昂有样学样跟他一起拜下去。
红灯笼摇曳,松树上的积雪倒映着月光。
斯拉夫青年又模仿肖瑜,对牌位再拜一次。
而后面对面,缓缓弯腰对拜,omega抬眼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忍不住对他笑起来,脸上一点小红痣晃动着,明艳狡黠。
“这叫拜堂成亲,以后我就是你老婆,懂不懂?”
过家家一样的玩乐,把莱昂唬得一愣一愣的。
alpha眸光深沉,思索一秒,勾着他软腰贴住自己,深吻下去。
肖瑜吓得魂都飞出来,在祖宗面前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个吻并未缠绵太久,可小少爷被松开时依然气喘吁吁,红着脸颊骂道:“不可以在这亲!”
亲都亲完了,莱昂振振有词:“仪式结束都会接吻的。”
“以后泥要管我叫牢、公。”
“你还是先练练你那破中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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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没让莱昂知道拜堂之后还有洞房花烛夜这个环节,否则肖瑜第二天一定下不来床。
年假接近尾声,堂姐要飞国外,肖瑜也专门起了个早。
他打着哈欠出门,住在同楼层的肖泽经过,跟他问早安。
视线一顿,不经意瞥见门缝中正在为肖瑜收拾行李箱的人影,浅发白皮肤,壮得不行。
他堂哥仗着爷爷宠爱,已经嚣张到把男模弄被窝里去了?
肖瑜注意到他目光,侧身挡上门:“弟弟,AO有别,你总乱看什么?”
“我的第六感不会出错,那天我就察觉你门口有alpha的信息素,还是很烈的那种酒味。小鱼哥,深藏不露啊,连爷爷都骗过去了。”
两个人一边下楼一边拌嘴。
这时间保姆才开始布菜,肖瑜自认为下来的很早,全然不知一个屏风之隔,大伯一家正要给堂姐送行,肖老爷子也刚叮嘱完长房大孙女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索性堂姐不会离开太久,后续还会回到集团带一带肖瑜。
听见两个崽子斗嘴个没完,众人安静下来。
这内容怎么不太对劲?
“肖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omega让人纠缠的烦了,索性暗示地冷笑,“这回过年我真是开了眼,没想到我肖家有这么变态的东西,这可比我藏个alpha劲爆多了吧?”
肖泽刹那间脸色铁青。
“你果然……”
他以为他和肖瑜互相揪着把柄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真正被人说起他对哥哥的龌龊心思,肖泽的心脏还是难受地攥紧了。
肖瑜和这堂弟关系倒没那么亲近友善,他点到为止,没有说穿。
但一想到肖泽总针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
亏他替他们严防死守那个秘密,不然爷爷得把他们双胞胎兄弟的狗腿都打断。
眼看肖泽偃旗息鼓,小少爷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耀武扬威。
“我有男朋友,敢说出来,你敢吗?”
大声得瑟道:“我找的俄罗斯alpha器大活好还黏人,当然舍不得分开啦,时时刻刻都得搂被窝里嘴儿两口,你个才上大二的小兔崽子懂什么叫成年人的世界?”
“我没把他叫出来,那是看你们同为alpha,不想让你显得太拉了,好么?”
肖泽的手无力搭在旋转楼梯栏杆上,脸色灰败,还沉浸在自己畸形的感情观里。
余光冷不防瞥见长辈们的脸色,其中还有老爷子年事已高的几位兄弟。
个顶个都是死守肖家血脉正统的先锋,往那一站,封建王朝都要复辟了。
肖泽疯狂眨眼睛暗示他别说了。
肖瑜以为他怕了,越说越美:“想不想知道我老公的尺寸,俄罗斯的哦——”
“肖瑜,你跟我到祠堂来。”
肖老爷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楼下响起,刚要翘尾巴炫耀的小狐狸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爷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负手走在前,冷哼:
“带上你的俄罗斯老公!”
门被轻轻推开,莱昂还以为肖瑜这么快就吃完早饭,却看见omega苍白可怜的小脸蛋,颤巍巍开口:“爷爷,让我们一起过去。”
斯拉夫青年背影一僵,起身握住他的手。
“别怕,我在你身边。”
祠堂,肖老爷子坐在主位,一众叔伯气势森严,肖董一个劲给自家儿子说好话。
“这怎么能算崇洋媚外?那外国孩子对肖瑜是百依百顺,恨不得直接改成联邦籍,咱家鱼是在为国争光!”
立刻有人厉声反驳:“你没听你儿子说吗?他就是馋人家身子!”
“馋就算了,还在大过年的时候带回老宅,一个外国人,辱没了我们肖家的正统性!”
肖老爷子一言不发,似乎很气闷。
等肖瑜哆哆嗦嗦跟个小鹌鹑似的跨进祠堂,那俄罗斯老外就跟要展翅起飞的雄鹰一般挺胸抬头,俩人还手牵着手。
不等长辈们兴师问罪,莱昂就跟要就义似的,牵着omega往蒲团上一跪。
铿锵有力的中文跟机关枪般往外突突——
“耶耶们好,窝叫阿列克谢·莱昂,是小鱼的牢攻!”
“窝们做晚已经崽这里拜堂了!”
(我们昨晚已经在这里拜堂了。)
肖老爷子怒发冲冠,一众老者呼天抢地:“你说什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了!?”
屋中人满为患,除了祭祖,肖家再没有人来的这么全的时候。
这下堂姐的机票也无所谓了,大伯和三叔也不吵架了,肖泽与肖天缘两兄弟也兄友弟恭了。
全场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最中心跪着的两个人身上。
肖瑜腿都软了,他今天穿着一身带雪白毛领的中式服装,看上去像颗皮薄馅软的糯米丸子,让老辈子们一吼,差点融化在蒲团上。
“我我……”
这死毛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肖董正在为小儿子辩解,没料到小崽子爱到这个地步,居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把莱昂领到祠堂里拜天地,简直是胡闹!
“二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把洋鬼子往咱们家祠堂里塞,我们肖家还从没有过这么离经叛道的人物!”
三叔跟肖瑜他爸一向不对付,这下可算找到痛脚。
omega不服气地撇着嘴,小声嘟哝:“还有比我更神的呢,你两个儿子……”
“爸你别说了!”肖泽脸色一黑,大逆不道地动手捂住他爹的嘴,往旁边边拽边劝,“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开放共存,小鱼哥走在国际前沿最喜欢赶时髦……”
莱昂对着列祖列宗跪得腰背笔挺,面无惧色。
他紧握着omega紧张到汗湿的冰凉小手,不住用体温给对方取暖。
肖老爷子虎视眈眈注视着他,斯拉夫青年知道他懂俄语,直接了当表示:“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肖家的财产。”
“我现在是国际上最活跃的运动员,年收入上亿,我可以把所有资产都交给肖瑜保管。所有比赛与广告的收益直接对接哥哥的账户。”
肖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肖家差钱?”
肖瑜急得眼睑泛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完全听不懂两个人的加密语言,只能听见叽里咕噜里掺杂着“xiaoyu”的音节,扯了扯莱昂的衣袖:“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能听吗?”
斯拉夫男人目光坚定冷淡:“我户口本只有我一个人,无父无母,随时可以入赘。”
“只要能待在哥哥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可以。”
太师椅上的老者微微一动,眉宇间阴霾神色愈发复杂,俄语缓慢悠长:“让你无名无份当保姆和司机也可以?每天端茶倒水铺床,还要随时接送他上班,不能有任何怨言也可以?”
莱昂迟疑一秒,坦然道:“一向如此。”
“这是我每天都会做的事情。”诚实的毛子表示,“只不过训练忙起来不能随时为他开车了。”
老爷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冷冷的不表态。
小少爷本以为自己会成为领着洋老公大杀四方的omega,英姿飒爽,成熟稳重,舌战群儒也有理有据。
可他像个蔫巴的小橘子,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懂。
肖家两口子在老爷子耳边吹风。
“爸,小年轻的恋爱就由着他们闹去呗。”
“是啊,何况他们连爱的结晶都有了,就是您昨天爱不释手的那只小胖猫……”
七大姑八大姨得知这是个爱伺候人的,直言现在从外面雇来的管家有不少是高学历人才,不行就让莱昂留在肖瑜身边当个管家伺候着。
俄语听不懂,中文还能听不明白吗?
肖瑜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腰杆笔直地对他们叫道:“各位,你们怕是还不知道,现在外面变天了,老公就是伺候人的!”
omega脆生生的发言掷地有声。
祖宗牌位隐隐有些发颤。
“老公伺候我天经地义!”
作者有话要说:
来喽![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