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烫烫的小鱼

莱昂见过肖瑜很多表情。

小狐得意、小狐流泪、小狐尖叫。

还从没有哪一种让他如此神魂恍惚,全身心生出一种经受上帝赦免与洗礼的轻盈。他眼神灼热痴迷,只有一处肿胀到快疯掉。

四目相接,两个人像是深深陷入彼此的眼神中。

肖瑜让那东西拍了脸颊,即便呆住也忍不住躲闪,喉咙下意识发出几声无措的嘤咛,却说不出话。

一只被猎人发现私藏肉类的野狐狸。

不会反抗、不会嘶吼,只会睁圆一双水盈盈的狐狸眼,四脚瑟缩在身前,露出最脆弱的肚皮。

“我……”

他羞耻的细细战栗起来。

莱昂如一个来势汹汹的铜墙铁壁,困得他无处可逃,只好将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你…!”

怎么办?

这未免太尴尬了!

莱昂会不会以为他是照着他的尺寸买的,会不会以为他私下馋他身子,拿着这玩意肖想他?!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平时就喜欢乱买东西!?

alpha眼底欲色浓重,哂笑。

他探出一根手指,剐蹭过omega软嫩脸颊测试温度,果然烫得厉害:“发烧了?说说怎么回事?”

肖瑜不吭声,怒气值与脏话技能积攒中,水润眸子瞪得更亮。

不愧是无数精华养出来的小脸蛋,摸起来就是软,莱昂克制着没咬两口。

手上动作迅速又rua两下。

粗粝肌肤把肖瑜弄得有点疼,表情又凶又委屈,唇瓣微微颤抖,再逗下去怕是要哭了。

心情极佳的斯拉夫男人坐回驾驶位,发动汽车。

他顺着降下的车窗,很没功德的把硅胶大迪奥往外一扔,很快关严窗子以免灌风冻到肖瑜。

omega悚然一惊,语言功能恢复:“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不对,那我花钱买的,谁让你擅自拿出来还到处乱扔!?”

“首先,你吃不下那个尺寸,不循序渐进会受伤的。”

莱昂声线冷淡,像在做赛后复盘。

他侧眸给了omega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低笑了声:“其次,我比这个大。不符合实际的产品,何必留下碍你的眼?”

肖瑜红通通的小脸一顿,拧眉。

莱昂确信,他那一秒在脑补自己的究竟有多大。

omega看出他稳抓一切操控全局的姿态,意识到刚才自己完全占据下风,正要一件件算账时,那人又换了副嘴脸。

心理学专家毛子温声说:

“这都是正常的现象,不要觉得羞耻,你是个成年人。”

“何况,那东西模仿我的尺寸,总比外面那些牙签更符合你的心意,不是吗?”

怒气值拉满的小狐狸鱼终于嚷起来:“是你个斯拉夫大狗熊!!!”

两分钟前。

许良平走出便利店,抬起手腕看向带有一点橘子香的创可贴,他小心翼翼撕下来、对折,揣进兜里。

有肖瑜的味道,他完全舍不得丢弃。

幸好卖惨卖的及时,否则手上那点白痕就要愈合了。

肖瑜是他们学校数一数二的明艳系omega大美人,私下的校草校花永远都是他稳居榜首,只是他本人从不参与这些无谓的竞争。

今天能被小少爷牵着手安慰,还要多谢那个橘黄色的大煤气罐。

许良平得意勾唇一笑,眼神精明,全然没有在肖瑜面前故意卖弄时的乖巧清纯。

那肥猫很护主。

下次他还去招惹它。

刚敲定主意,凛冽北风中卷来一个沉甸甸的不明物体,也不知是有人抛的力气太大还是风太过强劲。

没等反应,砰一声巨响击中许良平的额头,alpha两眼一黑当场晕倒!

周围的路人吓一大跳迅速围拢上来。

“小伙子你咋了嘛!”

“卧槽,媳妇儿你快看,这alpha怎么玩这个?好重口味!”

“120吗?某某路口有一位被超大型假雕砸晕的路人,你们快来吧,等他醒来会支付你们出诊费的……”

-

莱昂当晚炒了几个小菜,还做了盘新学的话梅小排。

他闲了这么长时间,体能训练少,身体里的斗争血脉早按捺不住,每天只能在颠大勺的时候较劲。

今天这事让肖瑜太尴尬。

omega蜷缩在榻上盖着薄毯子,屋中暖气热烘烘,宛如春天,他本想装睡,可莱昂做的饭太香,没装两分钟就暗自咂咂嘴。

系着围裙的斯拉夫男人老远看着他翻来覆去装睡的样子,只觉好笑。

他嫌肖瑜吃饭太少,把自己饿的瘦巴巴,可怜死了。

所以盛饭时专门往下压了压,饱满香甜的东北大米都快让毛子捶成年糕。

摆好碗筷倒好饮料,alpha这才噙着一点笑走过去。

“吃饭了,肖先生。”

小狐狸持续装睡中。

一块话梅小排在他鼻子下左右摇摆,均匀散味,肖瑜额角冒出一点青筋,有些抓狂。

莱昂明知故问般叹息道:“真可惜……”

“手机放在餐厅,没办法拍下美丽的东方瓷娃娃嘴角的水晶吊坠。”

“啪”迅速抹了把嘴角,爱面子的omega噌地坐起来。

“什么都没有,你敢耍我!”

莱昂一手端碗筷,一手粗犷拽开他的薄毯,把人夹在臂弯的动作利落轻快,往餐厅走去。

“你可以惩罚我,但要先吃饭。”

让毛子这么一闹,肖瑜火辣辣的脸皮厚度见长,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omega不想说话,埋头苦吃。

饭后,他很快因碳水摄入过量,微挑的狐狸眼开始一眨一眨的犯困,强撑着身体去翻找药箱。

莱昂在用手机看对手的最新动向,神情冰冷严肃。

余光注意到肖瑜往嘴里灌药,眼瞳一缩,大掌一把扣住那细弱手腕,厉声问:“你吃的什么?”

受惊的omega喉咙一紧,咕噜就咽了下去。

气哼哼甩开他的手,揉着手腕回答:“人造的安抚信息素药物。”

“我不喜欢医院给的治疗方案,不愿意接触乱七八糟的alpha,所以专门定制了这款药。”

少爷漂亮的脸微仰,小小一张,还没莱昂的手展开大。

“这几天忘记吃了。”omega迷迷糊糊,“药会过期吗?”

莱昂皱眉,险些脱口而出不会过期的药就在你面前。

可他不喜欢像意呆利男人那样油嘴滑舌,显得他很不正经。

alpha在成为拳击手之前,吃药的次数寥寥可数。

这东西对他来说犹如洪水猛兽,他打心底抗拒。

再三确认药品是联邦很有名的医生为小少爷1v1定制的,他才勉强放心。

悄然释放出一缕伏特加气息。

夺下一条金腰带后,莱昂一整年都在进行比赛和商业活动,高强度的人际交往让他患上失眠与焦虑,偶尔会服用心理药物。

想到今天猫咪身体吐毛球时,肖瑜温柔的模样。

毛子酝酿着要不要也装个病?

反正他本来就有心理问题。

直到第二天alpha还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天还没亮就起床进行晨间训练,慢跑六公里外加跳绳五千。

莱昂决定假装运动过量,让肖瑜心疼一下。

就是不知道人类身体是否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他回到家,屋中依然静悄悄,窗帘禁闭,今天是工作日,这完全不符合肖瑜的作息。

莱昂这两天没有吸到橘子信息素,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变回猫咪。

大列巴猫想都没想就冲进卧室。

“喵嗷嗷!”

橘色毛绒小脑袋一通狂拱,将沉沉缩在被窝里的omega翻了出来。

此事肖瑜脸颊泛起不自然的酡红,鼻音很重:“莱昂……”

“水…我要喝水。”

微凉的猫肉垫快速摁住他的额头。

浑圆猫脸闪过一丝惊愕,小狐狸鱼发烧了。

黄金椰蓉大面包在屋里咚咚的跑来跑去,踢着正步把矿泉水叼过来,肖瑜却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

缺乏橘子信息素供给的莱昂又气又急。

偏偏在omega最需要他的时候变成这副样子。

不得已,猫只能连咬带拽,使出腹肌开瓶盖的绝学,恶狠狠拧开水瓶。

肖瑜心疼地摸着猫肚腩,神志不清地感慨:“好孝顺,好猫好猫。”

那么多肉。

蹭这几下得多疼啊。

椰蓉大面包急得炸毛,尾巴高高竖起橡根鸡毛掸子,先给他找了退烧药,看着他服下,又把omega所有行头都堆在床头。

全是厚衣服。

“哞。”

快穿上,我带你去医院。

嘴努子忽然紧绷。

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开车?

莱昂打算用猫爪操作一下手机,叫个车把肖瑜送去医院了。

omega摇头失笑:“别担心,我叫家庭医生上门。”

蓬松如蒲公英的猫守在床头,点点头。

没多久,门铃响起,莱昂一个黄金大炮.弹弹射飞去,猫爪利索摁开门。

来的是一名文气十足的beta医生,一看就是文化人。

粗犷毛子对这种书生十分敬重,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下,大面团子沉着的低吼几声,领他走进卧室。

挂上水,肖瑜逐渐恢复几分精神。

只是整个人病歪歪的,小脸更加苍白脆弱,如一盏白瓷,惹人怜爱。

医生说他是因为温差太大才突然发烧。

肖瑜和医生认识很久,专门撑着无力的身体叮嘱他不要告诉他爸妈,免得两口子大惊小怪。

看在生病不算严重,陈医生斟酌了下。

“好吧。”

“其实他们很关心你,你不妨适当敞开心扉,也算是放过自己。”

肖瑜只是苦笑,脸颊贴了贴被子。

看惯他或是聒噪或是矜傲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自伤,让莱昂措手不及。

猫疑惑地去嗅闻他的腺体。

……一颗苦苦的橘子。

医生走后,肖瑜跟店员说了情况,看这来势汹汹的病情,他保守请了三天假。

他的腺体天生比别人脆弱,亏着小时候保养好,长大后不怎么生病,可一旦发烧感冒,就比别人好的更慢些。

肖瑜一倒下,莱昂就跟失去了主心骨似的。

暂时变不回人类身体,他只能用猫爪给人踩干湿毛巾中的水分,紧嘟的嘴努子咬着一角,小心翼翼盖到肖瑜微烫的额头上。

一不留神蒙住整张脸,omega呜呜两声。

“你要把我送走吗莱昂!”

猫连忙为他整理好,歪歪扭扭的小毛巾看上去很是滑稽。舌头刺啦刺啦舔走他脸上的水渍,又惹得肖瑜一通大吵大闹。

大肥猫手足无措,两只爪子交替抬起,在被褥上踩奶来缓解紧张。

同时心虚巴巴的眯起眼,呼噜着朝omega缓慢眨眼示好。

“喵、哞。”

但凡他现在是人类状态,早就把肖瑜照顾得服服帖帖。

故意逗猫的肖小少爷瞧他这副老实猫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样子,吃吃笑起来。

清亮声线因为生病变得软糯了些。

“过来。”

omega拉开被子,真丝睡衣勾勒出清瘦漂亮的身段:“小猫不是喜欢温暖的地方吗?”

或许是病糊涂了,明知这副小小身躯里的灵魂是那个壮硕冷硬的男人,肖瑜还是轻声邀请。

“让哥哥抱抱你。”

莱昂如同受到天使的蛊惑,迫不及待就要钻入肖瑜的怀抱。可这时门铃响起,肖瑜的病号餐到了。

猫想都没想,四脚飞起就冲了出去。

橘白相间的大肉团子直接跑出残影,带来一阵轰隆隆万马奔腾的巨响。

莱昂想帮他把粥吹凉,可猫嘴不太能做出那个姿势,遗憾作罢。

肖瑜小口喝粥的模样很斯文秀气。

他挑食,从前吃东西跟老佛爷似的难伺候,每样就吃几口,这段时间让毛子飞速进步的厨艺养叼了。

才喝一口就嫌寡淡,微微皱眉。

“哞嗷?”猫猫歪头,以为他烫到。

omega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小孩子撒娇般:“没有你做的好喝。”

“……”

有一瞬间。

莱昂在思考跨国结婚的具体要求。

之前偶尔生病或是难挨的发热期,都是肖瑜独自一个人挺过来的,这次多了只特别的猫,感觉全然不同。

低落的心让人稳稳托举。

原来有人陪伴是这样的滋味。

omega没太多清醒的时候,吃过饭昏昏沉沉睡到晚上,他睁开眼周围一片黑暗,这才惊觉一天过的如此快。

没有猫咖的热闹。

也没有学校的折磨。

他像是一脚踏入规则之外,被时光遗弃。

加上低烧磨人,肖瑜全身关节都泛着细密的酸胀与疼痛。

他干涩呼唤几声莱昂的名字,无人回应。

四周如死一样寂静。

一阵没来由的恐惧潮水般汹涌而来,肖瑜不得不拉起被子,将自己牢牢包裹住。

反正毛子早晚会走,自己不也期盼这一天吗?

“小鱼?”

熟悉的干巴中文在卧室门口响起。

被子里的人浑身一僵。

alpha没开灯,大步流星来到他身边,轻轻扯下被角,借着客厅投进来的微光看见他满脸是泪的脸,莱昂轻叹了声将人揽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寒意,一下一下,轻轻拍背安抚。

这个拥抱不掺杂任何情色的味道。

浓烈刺激的伏特加信息素罕见流露出温柔,慢慢包裹住慌乱的肖瑜。

他解释:“我出去买东西了。”

肖瑜小尖下巴枕在他肩头,没挣扎,而是闭上眼,连哽咽都带着熟悉的倔犟:“人在生病时会变得脆弱,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你怎么变回来的?”肖瑜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封闭的信息素完全不足以支撑毛子切号,“你偷偷啃一个病号?”

莱昂没说话,默默给他擦干净脸,拿过塑料袋。

他刚才把自己丢进肖瑜的内裤抽屉里滚了好几圈。

现在omega的贴身衣物上都是猫毛,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买了什么?”

肖瑜注意力被引走。

狐疑看他掏出一个东北生产的玻璃装黄桃罐头,敲了两下瓶底,砰地打开。

这老外熟练拿过一个勺子,舀起半块软烂的黄桃,慢慢凑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嘴。

“听说吃这个可以好的快一些。”

“……”

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肖瑜没听过这习俗,娇气挑嘴的毛病又犯了,抱着胳膊轻哼:“不要,我吃的水果都是空运的。”

莱昂眼神无奈:“你前几天吃的都是我在楼下菜市场买的。”

肖瑜张了张嘴,露出被背叛的表情。

毛子趁此机会将分成小块的桃子送进他嘴里。

耐心道:“嚼。下次给你买空运的。”

这什么哄小孩的语气?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omega嚼嚼嚼。

耳根脖颈都跟着泛起热意,这次不是因为生病。

他暂时不装什么高冷学长了,被年下男哄着的感觉挺不赖,有种退化成幼儿班新生的错觉。

肖瑜允许自己当几天小废物。

莱昂又好说歹说哄他喝些电解质水,洋奴才把肖佛爷伺候个明明白白。

这晚为防止出现突发情况,alpha没有切号。

就差和衣而眠了。

他躺在床的一侧,和肖瑜有段距离。

“你的好多习惯都不像俄国人。”omega轻轻说。

莱昂没有睡意,他沉默两秒。

“但幸好我不是联邦人。”

“如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联邦alpha,没有走过现在的路。”沙哑低沉的嗓音掺杂不明的情绪,“……更没资格和你说话了。”

两个人两床被子,肖瑜翻身看他:“你说的我很不近人情。”

他从小到大就没因出身问题轻视过谁。

肖瑜是个心软的人。

可莱昂只是轻哂,冷酷地说:“不要怜悯没本事的alpha,他们不配。”

肖瑜没来得及细想,也没有细问莱昂的过去。

对方的信息素太温柔,他这一夜睡得分外安详,酸胀的筋骨缓缓疏解开。

倒是莱昂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失眠症有要发作的征兆。

——今早发现肖瑜生病那一刻,他的心都沉到谷底。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莱昂很惧怕看见人生病的样子。

尤其像肖瑜那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弱弱的、充满期冀的表情。

让他一秒钟倒退到十几岁在修道院生活的场景。

那是联邦与俄国接壤之处。

十几岁的莱昂被寄养家庭丢到了这里,因为远,他就算有力气跑,也没命活,只会冻死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

过去的年岁检查不严,边境走私严重,货品流通量大,也带来一些修道院的日常所需。

清贫的修道院只讲究信仰与灵魂超脱,却看不到现实的劳苦大众满手冻疮。

那里规矩严苛,一穷二白。

他们白天的日程是顶礼膜拜或跟随宗教学校念书。

其实大部分时间孩子们都在劳作,砍柴种地修房子,稚嫩的生命只是野草般一茬一茬的劳动力。

他们吃得少睡得少,人类的基本需求与欲望被碾压得几乎不存在。

边境森寒,每年都有乞丐被活活冻死。

莱昂不得不想办法换些钱来。

有人看中他强壮的身体,更看中他眼中勃勃的野心,莱昂被介绍去了地下拳场。

没有任何的保护设备,招式也不如专业选手那样正规,大家只喜欢看血肉模糊的斗殴。

alpha今天用命换来一双手套,明天用命换来一身棉服。

拼拼凑凑,勉强能活下来。

莱昂从小就不是喜欢帮扶弱小的人,他对向他索要食物的修道院的孩子们视若无睹,每天顶着一身血腥戾气去祈祷。

直到有次几个孩子发着高烧,神志模糊的问他死后可不可以上天堂。

莱昂知道他们正常应该上一年级。

他冷漠地看着孩子皲裂的手和脸,当晚再次走进黑拳场,闭眼画十字,随后将对手打得当场失去意识。

他也被人架着走出来。

他用一口俄文中文混杂的口音,问一个边境商人买退烧药,狂奔着回去给孩子们吃下。

浑身伤痛让他后半夜醒来,莱昂下床查看情况,却摸到了孩子们冷冰冰的尸体。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瓶维生素。

他被骗了。

许多年后,他都记得那些孩子服下维生素时充满希望的目光,仿佛莱昂是救世主,他们如此需要和感激他。

……

这些话讲出来,肖瑜一定会泣不成声。

可他是个alpha,不想用这些欺骗omega的眼泪。

一个斯拉夫男人,该做的也不是博取同情。

莱昂的态度从来都是今天活着算赚了,明天死了就死了。

他没什么好怕。

可肖瑜高烧不退那一刻,他又变回拼尽全力去换维生素的斯拉夫少年。

alpha翻身靠近。

撩起自己的被子,将睡到小脸红扑扑的肖瑜搂进怀里,慢慢收紧手臂。

近乎祈求般用额头去蹭omega的颈窝,闭上眼不断祷告:

“请赐予我的小鱼很多健康、平安、幸福……”

“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来喽![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