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烬坐着时, 江凛川跪着,江凛川站着时,沈烬趴着,江凛川走动时, 沈烬悬空。
江凛川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天赋异禀。
沈烬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而江凛川伺候着人洗了澡后终于力竭地扑倒在床上倒头大睡, 毕竟几天没休息又干了这种体力活, 要不是天赋异禀,真的会猝死的。
沈烬倒是很清醒, 这项让人舒服的运动持续了三个小时, 而他的情绪在这三个小时里也像波浪线一样在起伏。
沈烬唇角微勾了一下, 拿起江凛川的胳膊,想把自己拱进他怀里, 搂着睡很舒服。
江凛川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江凛川实在是太累了, 一向警觉的人难得没第一时间听到, 沈烬已经勾过手机接起了电话。
吴将军在那头急切地问:“让你去问老将军的事儿,你怎么没消息了?”发了几条消息没等到一个回复。
“因为他睡着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沈烬冷漠道。
那头发出咚的一声后电话挂断了。
沈烬冷哼,也不睡了, 起身离开了房间。
吴将军已经回了总部, 老将军也被关在那里,沈烬如入无人之境把人从里面带走带去了白沽镇基地。
“人类现在正在遭受着被感染后的痛苦,作为渊主, 我觉得我也是要做些什么的。”沈烬指了指被关在单人间里神志不清的人,“所以,你们要尽快做出能够让人恢复神智的药品,减少老将军的痛苦。”沈烬说的冠冕堂皇, 甚至带着笑,看的几个研究员浑身直冒冷汗。
这意思不就是要拿老将军试药嘛。
“怎么,你们不想为人类做贡献?难道是要背叛人类?”沈烬问。
“没有没有没有。”十多个人同时摆手。
“那就赶紧行动起来吧,老将军对人类可是做出过很多贡献的,我们要齐心协力治好他。”沈烬微笑,“各位加油哦,如果研制出拯救人类的药品,会名垂千史哦。”两个哦带着好听的尾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烬双腿交叠懒洋洋靠在那里,然后朝小姑娘勾勾手指:“你,过来。”
小姑娘叫谢沁,因为能够“精准”解析沈烬的心理而被沈烬记住。
谢沁挪着小碎步走到沈烬身边,小小声:“渊主有什么吩咐。”
“你以后负责研究我。”
“哈?”谢沁震惊到瞳孔地震。
沈烬撩起眼皮看她,谢沁低头:“好的。”
“收拾东西跟我走吧。”沈烬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回去还能再睡一会儿。
谢沁哭唧唧收拾了东西,然后搭乘渊主牌高速列车享受了一番转瞬即达的待遇。
沈烬打着哈欠上楼,卧室里,江凛川还在睡,赤着精壮上半身的男人只在腰腹间搭了条薄毯,沈烬想起薄毯底下的肌肉有多坚硬。
沈烬走上前,掀了他的被子,一根全自动甘蔗□□而已,有什么资格睡觉。
……
江凛川挣扎着醒来时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在干嘛呢?
眼前的人额前散着碎发,眼神迷离带着细微的汗珠,一副沉迷青色无法自拔的模样。
唉!
被榨干的江凛川早上时是逃出卧室的,不得不说,有时候异房恋其实也挺好的。
江凛川一边下楼一边将衬衣往裤腰里塞,顺便感受了一下衬衣的质感。
他穿的是沈烬的衣服,短短三天,渊主大人已经穿上奢侈品了。
江凛川再次感受到了他和渊主大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于是决定多去买几个腰子吃,不然等到自己榨不出汁儿时,连太监都没得做,人,要懂得发挥自己的长处,不然会被淘汰的。
客厅里,几个异类都起了,一边吃饭一边听老龟说待会儿去异管所的事情,虽然花福蝶几人有些不太情愿,但渊主已经吩咐了,也不敢不从。
吉飞羽看到衣衫不整的江凛川,瞬时警铃大作,指着他:“你昨晚跟我老公干嘛了?”
“……”江凛川瞥他一眼,倒是没跟他掰扯他的称呼,毕竟老公不老公的,也不是你喊两声就能成真的。
被无视的吉飞羽气不过:“我才不去异管所呢,我做网红赚的比在异管所多多了,谁要去赚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除非让渊主给我当老公。”
不等别人有反应,花福蝶先当头给了他一下子:“想当我后爸,给你能耐的,滚蛋吧你。”
几人闹得不可开交,小崽儿抹抹嘴爬下椅子哒哒哒上了二楼,悄悄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爬上床拱进了沈烬的被窝。
新来的谢沁不敢出声,只悄悄往江凛川的方向挪,毕竟这个屋子只有她和江大队是人。
太可怕了。
江凛川看她:“你怎么在这儿?”
谢沁小声道:“渊主说让我来研究他。”
江凛川无奈地摇头,鼓励谢沁:“那你加油。”
谢沁忧心:“如果我说错了话惹渊主不高兴,他会打我吗?”
“不会,他这个人其实还挺有原则的。”
话音落,一个小崽儿从天而降,江凛川下意识伸手捞住,吓了谢沁一跳。
“唉。”小崽儿从江凛川手里挣扎着下地站好,拍拍屁股,小脸上是云淡风轻的平静,“没事儿,小白跟我玩呢,他最喜欢玩拍飞我的这种游戏了。”
“……”江凛川佯装没看到谢沁的惊恐,问小崽儿,“你今天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小崽儿一脸坚定,“我怕他背着我生别的崽儿。”
行吧。
“那你看好他,保护好你自己。”
“放心吧,小狗爸爸。”小崽儿朝他一扬下巴,“小白是咱俩的,谁也抢不走。”
谢沁:“……”完了。
……
江凛川带着老龟等异类回异管所,在车上时接到了吴将军的电话。
老将军不见了。
而白沽镇基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老将军被渊主带去了那里。
沈烬做事从来不走寻常路,江凛川惊讶的不是老将军被他带走,而是他什么时间去做的这些事儿。
看来还是自己腰子吃的太少。
“按照渊主的性子,老将军的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江凛川和稀泥,“咱们现在也不能得罪他,先封锁消息,等我去趟白沽镇基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将军欲言又止,现在也只能先这样,谁让他们一直处于被动呢。
江凛川挂断电话就把去白沽镇的事儿放到了最后,异管所一堆事儿呢,既然没有性命威胁,那肯定得先处理最紧要的。
现在的晋城是最乱的。
当初深渊感染时可能因为晋城离白沽镇近,残存着渊主的气息,也可能是因为晋城有特勤大队总部的存在,所以晋城是感染度最低的城市
这也就造成了此时的晋城是人类接受程度最低的城市。
像之前的兴城,那里是感染度最高的城市,而那里存留的少数人类变成了接受度最高的人类。
也因此人类和异类的冲突是必然会发生的,所以异管所的工作推进的十分艰难,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总有人不能接受,包括军部里以前支持老将军的那些人,一旦情形稳定下来,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街面上每天都在发生打斗事件。
吴尧连夜拿出了关于异类培训的详细计划,给江凛川看后,江凛川批准了。
老龟几个异类都是在人类世界生活过很多年的,所以培训天数减少,且工作与培训同时进行。
老龟带着花福蝶和水坑出外勤巡逻,荼蘼和小兰花在异管所协助吴尧给异类办理登记,至于吉飞羽还是干老本行,在直播间里科普关于异类进入人类世界的相关事项,打消人类的顾虑的同时也让异类能够安心。
*
江凛川一忙,便没空来别墅伺候渊主大人。
沈烬对此毫不在意。
他现在所有的兴趣点都在谢沁的研究上。
基于沈烬的血是江凛川的,所以血液匹配自然是不行的,所以谢沁只能从性格兴趣爱好思想三观这一类的问题上入手。
沈烬说他没有兴趣爱好也没有思想三观。
于是谢沁首先要让渊主大人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思想三观,方式就是读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明理,读书知天下。
于是谢沁小课堂开课了,学生有渊主大人和他的小崽儿。
小崽儿端坐在小课桌前,双手交叉背脊挺直,一脸认真:“漂亮姐姐,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讲课了。”
另外一位歪靠在落地窗边的按摩椅上,手边一杯咖啡,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像是来度假的。
从三字经开始到人类的上下几千年,文化历史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枯燥乏味的,可对比正常人要聪慧的渊主来说,这些很有意思。
但小崽儿就不行了,走神发呆睡觉偷吃零食,还偷摸给江凛川发消息告知沈烬的最新动态。
——小白今天也是学习的一天呢,没有偷生别的崽儿。
——小白今天也有好好吃饭呢。
——小白又把蜜蜂拍飞了。
——那只公鸡又喊小白老公,小白也把他拍飞了。
江凛川有空时会回复小崽儿的消息,但没联系过沈烬,一则有小崽儿这个眼线在他放心一些,二则他也想看看,沈烬是不是就真的一点也不想他。
事实是,沈烬确实不想他,从来没联系过他。
之前江凛川还想着用这招拿捏沈烬,现在看来这招是没用的。
“你刚刚生气了。”谢沁突然开口,指着屏幕上的曲线,“渊主,你刚刚在想什么?”
沈烬抬眼,晃着手里的奶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那是在想什么呢?”谢沁又问。
沈烬抬脚踢了一下趴在那里看手机的小崽儿,冷漠道:“想江凛川为什么只给他发消息。”
小崽儿猛地回头:“因为小狗爸爸说你都不想他。”
“我为什么要想他?”沈烬轻哼。
谢沁将其记录在册,江队没来的第三天,渊主生气一次。
第四天,生气两次。
第五天,生气三次。
第六天,生气持续十分钟。
“我觉得江队对渊主来说是不一样的。”谢沁得出结论,“因为这几天,渊主哪怕拍飞花福蝶等人时情绪也是没有变化的,但只要提到江队时就会生气,虽然短暂,但确实江队会引起渊主的情绪波动。”
“为什么?”沈烬问。
“恨与爱都有可能。”谢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渊主似乎没有恨江队的理由,毕竟渊主的情绪太平淡,能够引起波动的恨必然得是深仇大恨。”
“呵。”沈烬嗤笑,“你的意思是我爱他喽?”
“这个可能很大呀。”谢沁指着自己记录的数据,“毕竟渊主的情绪起伏几乎都来源于江队。”
“那我情绪的起伏和匹配度哪一个更具有科学性?”
“嗯……”谢沁想了想,“是这样的,匹配度的检测只是帮助我们在芸芸众生内快速的找到一个可能跟自己契合的人。“
“是可能和迅速,这是关键。”谢沁强调,“可这不代表匹配度高就真的会产生爱情真的适合在一起。”
“因为我们每个人对于爱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匹配时的条件也不一样。”
“我们人类现如今对于爱情的要求可能是三观相契合,彼此有话题可聊,在一起会不会舒服,长相如何谈吐如何,能不能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养育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找到了一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伴侣,这样组合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很舒服,很适合彼此相伴到老。”
“可如果当我们遇到了灾难时,你的伴侣能不能为你付出生命呢?如果你的伴侣抛下你跑了,你还会爱他吗?”
“如果你不爱的那个人却在此时选择救了你,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如果你爱上了救你的那个人,但危险过去恢复平静生活时发现你们三观不合无话可说,你还会不会爱他呢?”
谢沁:“这些都不是能匹配出来的,而是要用心看到,用心抉择的。”
小崽儿托着腮眼睛眨巴眨巴,半晌啊了一声:“那我小狗爸爸爱死我小白爸爸了呢,他真的为了小白去死呢,我也爱死小白了呢,我还爱小狗爸爸,所以我们一家三口互相爱来爱去,都是爱情吗?”
“不不不不不……”谢沁忙摆手,“崽儿,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亲情。”
“原来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爱情?可笑至极。”沈烬一脸嫌弃地起身上楼。
谢沁叹口气,渊主果然无情。
嘀。
谢沁听到声音转头看,只见屏幕上的线条出现了波动,渊主在心跳?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沈烬想到那个在海上飘了几个月的江凛川,想到不要命似的爬上悬崖一次次掉下来又一次次爬上去险些没了命的江凛川,想到那个倾家荡产只买了一个床垫的江凛川。
那些被称之为傻子的行为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出处。
原来这叫爱情。
而这些都是那个人类爱上自己的证明。
如果真的让谢沁再给自己匹配百分之百的人类,那如何证明他们百分百相配呢?让他们都去死一次吗?还是说让他们为自己买一个二百多万的床垫子?
沈烬换了身衣服下楼。
小崽儿哒哒哒过来仰着头看他:“去哪儿呀,小白?”
“去看看人类世界有没有恢复。”
……
晋城现在还算安稳,生活已经恢复正常,所有异变者都已经被关进特勤大队等待解药,街面上偶尔会突然出现一个异类或者异变者,但巡逻队二十四小时巡逻,一般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小崽儿戴着小黄帽被谢沁牵着手过马路,谢沁教他:“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
“不能随地吐痰,不能随地大小便,垃圾要放进垃圾桶。”
“好的。”小崽儿跟着谢沁等在斑马线处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呢,漂亮老师。”
而渊主大人大摇大摆顶着红灯往对面走,一辆车急速驶来,谢沁大喊一声:“小心……不用了。”
渊主大人已经飘到马路对面了。
小崽儿拍拍她的手:“别怕别怕,那辆车没事儿,小白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谢沁:“………………”
绿灯亮,小崽儿哒哒哒跑过去牵住沈烬的手:“小白,你别乱跑,要遵守交通规则,不然胆小的人类会害怕的,漂亮老师都要吓哭了呢。”
“来,你跟我走。”小崽儿牵着他,又牵住谢沁的手,“走吧,漂亮老师。”
沈烬懒得甩他的手,便由着他牵着他走。
一个异类正在跟两个人类打架,两个人类护着身后的小孩儿:“快跑,快跑。”
异类一个手臂是一条细长的枝条,挥舞着甩在两个人类身上,两个人类打不过,只能跪在地上护住那个小男孩。
谢沁跑过去,掏出抑制剂枪对着那个异类:“住手。”
“小白,别怕,我保护你。”小崽儿张开双手挡在沈烬身前,气势汹汹,“不许吓到小白。”
沈烬瞥了那小废物一眼,这就是所谓的属于废物的亲情?
绿发褐瞳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看着谢沁,微微歪了歪头又眨眨眼,似是有些不解。
“别紧张。”谢沁一手持枪,一手做安抚状,轻声细语,“平静一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被两个大人护着的小孩儿突然探出头来指着那异类小女孩:“打死你,你这个死妖怪,呸,滚出我们人类的世界。”
枝条扬起来往挡在前面的谢沁身上抽过去,谢沁吓了一跳手一抖,毕竟她不是特勤人员,反应能力跟不上。
“不许伤害漂亮老师。”小崽儿飞奔过去,一个起跳小手攥住枝条,然后被枝条带着飞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烬冷眼旁观,还啧了一声:“果然名不虚传,小废物啊。”
接到报警电话的特勤人员终于赶来,出手制服了绿头发的小女孩,谢沁奔过去扶起小崽儿。
小崽儿衣服被抽破了,头发也乱了,跟个小叫花子似的,谢沁既感动又紧张,检查他的身体:“崽儿,你没事儿吧?”
小崽儿推开她,气呼呼奔到被人类护着的那个小男孩面前,双手掐腰瞪着他:“你说谁是死妖怪呢?”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皱眉瞪眼:“她就是死妖怪,该滚出人类的世界,你护着她,你是不是也是死妖怪?”
他当然是妖怪了,毕竟他是小白的崽儿。
但他不是死!妖!!怪!!!
小崽儿攥紧拳头一拳砸在了小男孩脸上:“我就是妖怪哦,你骂我了哦,我就得揍你哦。”
“你敢揍我儿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小孩,两个家长本来没有防备,此时立刻跳了起来,男人伸手去抓小崽儿,谢沁忙过来护着,女人又去推谢沁,特勤人员听到声音过来拉架……
*
江凛川正在特勤大队开会,底下一群眼底泛着青的特勤人员正在告状。
没办法,太乱了。
“一个新思想新政策的实施是一定会受到阻碍的,尤其是这样重大的决策。”白无月也很头疼,“关于异类的法律条文还没制定出来,但人类和异类之间的矛盾却已经到来了。”
其实古往今来很多政策的实施都是强制性的,但这次不一样,对异类过于严苛会让渊主不高兴,对异类过于偏袒会引起人类的的不满,非常难办。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单独给异类一座城,让它们暂时先住在那里,等所有事情都步入正轨后再慢慢来。”
“对,我赞同,不划城,划分区域也行啊。”
“还是划城更方便,划分区域,原来住在那里的人类怎么办?”
“但怎么划分呢?现在有异类,有人类,还有变异的人类和精神失常的异类和人类,怎么划分?”陈兰芝面无表情,“而且,渊主会同意吗?”
提起渊主,会议室里立刻陷入安静。
音乐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一直没说话的江凛川拿过扣在那里的手机,接了起来。
“江队,不好了,你看一下热搜第一。”
“什么?”
那边特勤人员呼哧带喘:“有异类在街上拍飞了一个小男孩,被人拍下来传上了网络,现在最要命的是,那个小男孩不知道被拍飞到哪里去了,我们想组织救援都找不着地方……你要不赶紧来一趟吧。”
江凛川:“……”
白无月就在他旁边,手机里声音大,听到了这些后直接将热搜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视频里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温润儒雅的男人挥了挥手,其中一个小男孩就飘到了半空中然后像一个羽毛球一样被一拍子拍上天嗖地一下没了踪影。
两个人类家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嚷着异类杀人了。
“这个异类为什么这么强?还长得这么完美,不像异类啊?”
“因为。”陈兰芝皱着眉站起来,“这是渊主啊。”
“!!!”
特勤队全员出动。
……
咖啡厅里,沈烬坐在那里优雅地喝着咖啡,之前的特勤人员在门口维持秩序,因为有很多人类挤在那里看玻璃窗内的沈烬。
一个好看的毫无异类特征甚至浑身上下充满儒雅气息的异类,是会让人产生迷惑性的,觉得他很弱,或者很讲道理,即便他二十分钟前刚刚拍飞一个小男孩。
“必须得给一个交代。”
“人类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
“这个世界是要变成异类的世界了吗?”
群情激奋,与之前支持关押老将军还渊主公平的呼喊声是一样的。
沈烬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优雅地开口:“经过这段时间对人类几千年文化的了解,我觉得帝王之道其实是非常好的,什社会主义文明时代其实不太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哈?”正在给小崽儿处理脸上被枝条划出血迹的小口子的谢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觉得让人类成为异类的奴隶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谢沁咽了一口唾沫,她她她她不会要成为人类的罪人吧?
“别害怕。”感觉到谢沁的手都凉了,小崽儿小声道,“我小白爸爸在吓唬你。”
“啊?”谢沁低头,看到小崽儿脸上的伤口竟然不见了,又是一惊,呐呐,“为什么吓唬我?”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小崽儿摸摸心口,“我懂小白呢,他是我爸爸呀。”
沈烬视线落在小崽儿脸上,小崽儿朝他嘿嘿笑。
一只大手覆在了沈烬脑袋上,沈烬一愣,然后脸沉了下来。
是这个该死的男人进化了,还是他的感知力退化了?
被摸脑袋的人连头都没回,江凛川绕过去半蹲在他面前,无奈道:“祖宗,他们怎么惹着你了?”
“不是小白的错!!!”小崽儿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江凛川面前掐腰开始告状,“我都问明白了,就是这颗小柳树,你看。”小崽儿双手掰着江凛川的脸转过去,让他看被手铐铐着着坐在那里一脸茫然的小女孩,然后又把江凛川的脑袋掰回来。
“她走在路上,那个小男孩朝她吐唾沫,还打他,然后那个废物……”
眼珠一转后小崽儿换了个称呼:“那个笨蛋就被小柳树给抽了,然后漂亮老师就过去帮他们,我也去了,再然后那个笨蛋就骂死妖怪,我也是死妖怪呢,我就揍他,他也想揍我……再再然后!!!”
小崽儿突然眉眼飞扬,特别高兴地扬起小胸脯:“小白爸爸就把他拍飞了,小白爸爸担心我呢,小白爸爸最爱我了,然后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