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或许会疑惑,无惨为什么要为红雨姬做到这种地步呢?难道只是他超爱吗?一见钟情的爱就是这么无缘无故、倾尽所有的吗?】
是啊!真的很好奇!
灶门炭治郎眨也不眨地看着天上,写满了求知欲。
我妻善逸还嘟囔着:“我也能做到!还能更好!”
嘴平伊之助:“你也要干掉情敌吗?”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也——?”
【那倒也不至于,还因为——
鬼舞辻无惨自小体弱多病,缠绵病榻,性格阴晴不定,长得俊美非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他为人子,父亲却不待见他;为少主,无数血亲兄弟等着取而代之;为人主,底下的奴仆全都惧怕他到了极点;为人夫,无数与他或相识或不识的人都要来嘲笑他、讥讽他、欺辱他。
所以,在这种被无数人排挤厌恶、猜忌利用、淡漠不屑的环境下,唯有他的妻子,藤原初桃不在意他满身的缺点。
她只将他当做自己的丈夫,张开双臂,拥抱了他。】
昏暗的画面中,出现了两人的身影,藤原初桃握住他的手。
【她说:“你不需要为了我做不擅长的事。”
她说:“你是我的夫婿,这是旁人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说:“我想要的夫婿,才艺都是外物,重要的是性格。我只想你勤俭持家,乖巧听话,平日在家替我打理家业,日后多照顾我们的孩子就好。”
她说:“无需顾虑,你只需全心全意待我。”
……
一句句,一声声,她一直注视着他,声音带着股让人沉静的力量。
在这样如同朝阳不吝挥洒的视线下,鬼舞辻无惨想,她虽然承认了他的无能。
可是全天下,全天下——
似乎也只有她,会要完整的他了。】
画面的最后伴随着无惨的内心独白。
茫然的、落寞的,还有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救赎。
鸣女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内心升起的感动全都消失了。
被一个人接纳所有的缺点与不完美,的确是让人心向往之的事。但当画面上这个脆弱的人是无惨大人,那就是惊悚了!
等等,她刚才好像还看见天幕上的无惨大人抓着初桃大人的手……呃。
[我也好想吃啊~]
等下,这是能发的弹幕吗?
所以,不是错觉,是真的——
童磨炸了,所有同时想到这一点的鬼都炸了。
……
鬼杀队。
“吃什么?”
三小只都很茫然,产屋敷耀哉如今视力恶化,视物如蒙轻纱,影影绰绰,是以也有所不解,但他仍然耐心解答:“或许是有人在观看天幕的过程中饿了吧。你们陪我许久,也取些点心食用吧。”
三人围坐过来。
灶门炭治郎纠结问:“主公大人,那上面是真的吗?”
“那位姬君……我所知不多。但鬼舞辻无惨的确体弱多病,因此愤世嫉俗。”
余下的,产屋敷耀哉没有再说。
他只知道产屋敷家族记载鬼舞辻无惨的笔记上,有寥寥几语写着,鬼舞辻无惨曾有过五位妻子,这五位妻子都被他用刻薄的言语与行为欺辱至死。
那样的人,真的会为他人的善意而感动吗?
那样的人,真的会有“爱”这种东西吗?
天幕之上,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见到鬼舞辻无惨在天幕上屡屡受挫又一蹶不振,的确让人心生畅快。
但产屋敷耀哉也理解灶门炭治郎的心情,骤然发现坏到极点的人也有温情,有人会觉得荒谬可笑,有人会产生同情,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是的,”灶门炭治郎突然说,“我一点也不同情他,我只是担心姬君。”
“那样的无惨和现实中相差太大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一定所图更多。姬君……那样温柔的姬君,会不会被他伤害呢?无惨还没有变成鬼,等他变成鬼后,会杀死姬君吗会吃掉姬君吗?”
……原来如此。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看着他:“那就再看下去吧。”
炭治郎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产屋敷耀哉能从天幕对鬼舞辻无惨的语气上感受到她的戏谑,天幕或许不是为了解救他们而降临,但她也一定不站在鬼舞辻无惨那边。
“十佳好丈夫”。
“无用爱恋”。
这样的词用来形容那种人实在恶心,却也在告诉别人,
——那位姬君不一定是坏结局。
05
~《死亡篇》
童磨悚然一惊,死亡?
这对鬼舞辻无惨而言不亚于禁语的词一出,室内立刻降到了冰点。
童磨旋即恍然大悟,是无惨大人变成鬼之前、作为“人”的死亡吧。
好刺激啊!
就让他看看,无惨大人是怎么变成此世之恶的吧……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无惨却从未放弃。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能为红雨姬做的事。那便是远赴海外,亲自为妻子——】
天幕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
我妻善逸很是紧张:“他去找是什么了?!”
天幕这个“终于”的语气,难道被无惨找到了吗?他接下来就要看夫妻两琴瑟和谐,夫妻一心了吗?!
[不要啊啊啊无惨这家伙不能既要又要啊!怎么这么好运啊!]
产屋敷耀哉却不觉得如此。
天幕吊胃口玩弄人心已是惯例,所以这次肯定也是……
【画面中的红雨姬发出了同样的困惑:“为什么呢?”
无惨不说,她又问,他还是不说。
最后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他终于说:“为了……生子,我听说,海外有能够让男人生子的……秘方。”】
轰!!
我妻善逸如遭雷击:“!”
[嘶!原来不是好运,是好孕!]
[这、这这这无惨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这谁比得过啊!]
[可恶……我、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给漂亮姐姐生孩子!]
嘴平伊之助直接扭头:“主公主公,他最后找到了吗?”
产屋敷耀哉:“……”
他笑了笑:“看起来是没有呢。”
灶门炭治郎还专注地盯着,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无限城中也是如此,众鬼虽然被不同程度地震撼到,但没有一个人觉得是真的。
尽管无惨大人生前的表现的确这个……那个……反正无惨大人男生子?笑话!
无惨大人想要孩子都是直接夺舍男主人无痛有子的,怎么可能会想自己生子?!
【没错,生子!
无惨和红雨姬成婚以来,一直无子,可他又天性善妒,容不得任何人出现在妻子身边,外面的情敌他束手无策,父亲送的庶夫侍全都被他发卖。
和红雨姬婚后无子,他积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寻求名医调养身体无用后,更是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远赴海外寻求秘方。】
[无惨大人有隐疾?——啊!]
[胡说八道,无惨大人龙精虎猛——啊!!]
鸣女:“……”
这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不是工作本职的事不要做,容易被阴晴不定的老板暗杀。
还有,她真的不关心老板的隐疾问题,能不能切下一个话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场致命之旅。】
鸣女:“……”
还是切回隐疾吧!
【一月后,产屋敷无惨死讯传来,红雨姬立衣冠冢,其上写“爱夫无惨之墓”。
此事传开之后,京都子弟议论纷纷,纷纷登门拜访,力求让红雨姬早日从悲伤中走出。】
画面上是俊美青年载歌载舞、作诗作画,邀请红雨姬游船的情景。
无限城沉寂着,怒气好像具现化了一般,气氛比之前还要可怖。
猗窝座没有去看无惨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他很生气。
但为什么一言不发?
【而无惨这一刻在干什么?
是永眠在水中,还是……】
这一次,天幕没有再欲擒故纵,直接将画面放了出来。
【穿着褴褛的青年行走在道路上,他踉踉跄跄、浑浑噩噩,一个人走着。】
“是无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灶门炭治郎轻声说:“他已经变成了鬼。”
【画面中的无惨尽管无数次被从四面八方、始料未及的地方照射过来的日光晒化,只剩下一部分残缺的身体跌落在地上,他的身体却仍然有意识地爬到安全的地方。
在他昏迷后,缺口上长出人的躯干与器官,重新形成新的人形。
太阳升起,落下。他一次次从残缺变得完整,一次次向前,缓慢而又坚定地向着京都移动。。】
鬼杀队队友眨也不眨地看着,试图分析和记录无惨的弱点,即使这是千年之前的无惨。
【日光避无可避,无惨重重地跌倒在地,他的前方是树木遮蔽下的阴暗,身体的另一半却暴露在阳光下,被灼烫腐蚀融化,露出赤/裸/裸的血肉和跳动的心脏。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露出的一截花枝,已露死相。】
“他要死了吗?”
产屋敷耀哉凝视着日光,垂下眼。
如果死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我不怕痛。”他的胸口晒化了,露出血淋淋的血肉和跳动的心脏。
“我要回家。”血迹斑斑的嶙峋指骨佝偻着,奋力够向前方的花枝。
“我的妻子在等我。”如此痛苦,如此扭曲,他冷汗淋漓,嘴角却发颤着弯起,露出一点虚幻的笑意。
“我要将这朵花……”画面移动,露出地上花枝盛开时的全貌,他用力将它攥在手中,塞入心口。接触的一瞬间花枝被探出的肉芽包裹束缚,贪婪地吞噬。
他露出一个松懈的解脱神情,余下喃喃声黏连一片,听不分明。】
[无惨大人!!!]
[等等,这是……青色的、彼岸花?!]
画面之上的鬼舞辻无惨衣衫褴褛,嘴唇惨白。
屏幕外的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
青色彼岸花!!
竟然是青色彼岸花!!!
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海上……”
他无意识的喃喃声被所有鬼听在耳里。
抬头只见鬼舞辻无惨双眼赤红,像是泣血一般,正与画面上的无惨同调。
难道说……
鸣女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所以,无惨大人一直让我们寻找的青色彼岸花是、是、——备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