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误触啊!
薄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睡意瞬间就没有了。
这时候倏地一下坐起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手机。
然而聊天页面上刚刚出现的图片已经彻底没有了。
薄听简直恨不得回到一秒前,这时候就能看到许先生的测试结果了。
现在啊啊啊啊。
面无表情的死死望着手机,薄听下意识抬起手。
“其实误触也没什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很严肃的事,只是一个小测试而已。”
所以,能再发一遍吗?
薄听悄悄暗示。
许清来看了眼晚上十二点发过来的消息,轻微地勾起唇角。
“确实。”
“不过这么晚了,应该影响到你睡眠了吧。”
“还是先休息吧。”
薄听:……
第一次,他发现许先生太有礼貌太绅士了也不行。
这都已经发了,还怕什么打扰他休息。
直接满足他的好奇心啊!
然而对面像是真的担心影响到他一样,这时候在说了声“晚安”之后,就下线了。
只留下薄听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屏幕。
薄听:……
可恶。
许先生绝对是恶趣味是吧?
倒头躺在床上,薄听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在空气里。
脑海中简直像是被小虫子钻进去一样,好奇死了。
一直到睁着眼睛干躺了半夜之后,才终于气势汹汹地睡着。
另一边。
许清来看着手里的测试结果,摇了摇头。
只是一份人类心理学拟构出来的性向测试而已。
他并不相信。
毕竟,在面对测试题目的时候,大多数人的本能都会在潜意识的影响下做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他微微垂了垂眼。
只是许清来有些好奇……薄听的选择。
他对于这家伙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即使是没有【太平豪苑】的异象,许清来也觉得薄听很有意思。
是他遇见过,最有兴趣的人。
眼眸中带了一丝笑意。
想到薄听第二天早上起来充满怨气的模样,许清来合上手机。
……
受薄听的影响,小区里昨天晚上地动山摇的。好在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平息下来。
钱大妈:“小薄这最近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精神?”
钱大叔转过身去:“唉,年轻人,谁知道呢。”
“这会儿不震楼了,快睡吧。”
两人说着说着终于闭上眼,对安安静静的小区简直珍惜不已。
薄听一天一夜没睡,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要不是还记挂着许先生的“测试结果”这时候都想睡到第二天早上。
在睁开眼睛时,薄听还有些恍惚。
下意识地拿过手机,就看到了置顶的聊天框亮起来。
在一个小时前,一张截图被发了过来,就是许先生的测试结果。
而且这一次没有撤回!
薄听呼吸下意识地轻了一些,这时候搓搓手点进去,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很好,结果是——“C”。
嗯?
有一半的概率不是直男?
薄听看着和自己略微有些不同的检测结果,这时候懵了一下。
他还以为许先生和自己一样呢,这个有一半不太直是什么意思?
这个检测结果是不是出错了啊?
过了会儿,薄听才小心翼翼的问:“许先生,这个结果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许清来:“有问题吗?”
“我好像都是按照题目认真思考回答的。”
似乎有些疑惑的话语发过来。
薄听僵了一下。
按照题目认真思考过的?薄听回忆了一下测试题,这时候眨了眨眼。
等等,许先生该不会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同性吧?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薄听第一反应就是:
咳,虽然他测试结果是“A”,是一位纯正的直男,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表露出对许先生的测试结果有疑惑的意思。
许先生都不是人了,还有可能不是直男。
这也太惨了吧。
薄听深吸了口气:“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每个人做的测试都差不多。”
许清来:“是吗?”
“那你呢?”
似乎只是朋友间的正常闲聊,对面好奇地询问了一句,薄听眉头微皱了一下。
“我的也是C”。
骗子。
许清来轻笑了一声。
在薄听十分笃定的回答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薄听在说谎。
怎么可能是C呢。
不过,见薄听支支吾吾的没有发截图,许清来若有所思。
是A吗?
以他的脑回路,好像确实能做出这个结果来。
许清来指节轻敲了一下,神色不明。
一分钟后,薄听又发来消息。
“其实这个测试题目不太准的。”
“我看了一下,没有经过官方认证。”
许清来:“嗯。”
薄听:“许先生就当玩一下就好了。”
薄听绞尽脑汁的试图开解:
“朋友之间,有一些很亲密的想法很正常。”
“不过这都是兄弟之间最平常不过的。”
可恶。
安慰许先生这样有文化的人,简直把他脑袋都要想炸了。
许清来看向手机。
“所以,我想要触碰你很正常?”
触碰?
是哪种触碰?
莫名的,薄听想起了许先生隐藏在阴影中的冰冷触手。
这时候莫名打了个寒颤,咬牙道:
“正常!”
“兄弟之间不是经常勾肩搭背吗?”
“嗯,我知道了。”
许清来挑了挑眉,记下了这句话。
这可是薄听说的。
所以,如果不小心接触也是很“正常”的。
……
放下手机,薄听微微呼了口气,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
不过,许先生原来和他不一样?
在傍晚给狗子倒狗粮时,薄听还有些走神,一个没注意一大袋狗粮就哗啦啦的倒了一盆。
豆豆猛然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人类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来不及多想,就下意识地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嘴给炫了下去。
等等!
才反应过来自己倒多了的薄听:……
这家伙就不能节省一点吗?自己倒多少就吃多少!
幸好不是普通的狗,要是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脑海中想着,薄听又给小三花倒了一碗猫粮。
看着面前的正常份量,和刚刚死狗吞下去的“惊喜份量”,糖圆有些不满,不过在薄听眉梢放松地捏了捏它耳朵后,还是原谅了人类,“喵呜”一声,低头吃起了饭。
薄听失神地望着猫猫。
过了会儿,又重新瘫回了沙发上。
怎么办。
许先生不是直男的话,他要怎么和许先生相处?
还按照以前一样?
这会不会引起误会啊?
薄听抱着抱枕,叹了口气。在下意识拿起手机之后,才发现群里这时候有了新消息。
杜小姐:“小薄,刚刚有人发邮件联系花店了。”
“预订了今天第一份花。”
嗯?
这样啊。
“是哪个商场?”
薄听思考了一下:“我去送吧。”
反正闲着也没事,去送送货也不错,正好也能放松一下大脑。
杜小姐把地址发过来。
薄听换好衣服,摇了摇头,强行把许先生的身影甩出脑海,这时候准备下楼。
只是刚打开门走到电梯前,打算按电梯时,薄听却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虽然是要去送花。但是,能少走几步路还是少走点儿吧。
他转头走向了隔壁钱大妈家,这时候“咚咚咚”的敲起了门。
刚做好饭正打算吃饭的钱大妈疑惑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穿着冲锋衣,十分帅气的小薄站在门外。
“怎么了,小薄?”
薄听神色自然:
“没什么阿姨,我打算去花店拿个花,借用一下你家厨房。”
话音刚落下,薄听就友好地走了进来,直接进入了钱大妈家的厨房里。
正在吃饭的钱叔目瞪口呆地看着薄听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就看到对方熟练的拉开推拉门离开。
好半天后,钱叔才恍恍惚惚地转过头:“他去花店,穿过我们家厨房做什么?”
钱大妈:“我怎么知道。”
面面相觑,在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后,两人只好当做没看见,坐下来继续吃饭。
薄听一脚踏入厨房,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杜小姐的花店里,这时候不得不感慨时空裂隙的方便。
有这个东西,环游世界完全不是梦想啊。
和桌子前正在算账目的杜小姐对视一眼。
薄听礼貌的点了点头。
“花在哪里?”
今天是秀秀的杜小姐指了指左侧花架。
薄听走过去,就看到了三盆花被包装好放在面前。
“只订了……三盆吗?”他有些迟疑。
杜小姐点了点头,也有些疑惑。
“确实是订了三盆。”
“但是价位给的很不错。”
一盆花一万,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杜小姐才接受了这个订单。
薄听若有所思,没想到蒙珈市的大商场这么大手笔,看来是要走精品路线了。
在确认好后,他就拎起三盆花,自信满满地走到了花店的阳光房。
在发现小区有时空裂隙之后,薄听觉得自己简直无师自通。
都不用确认,现在慢慢的就知道哪里有漩涡了。
果然,又被他找对了!
杜小姐神色古怪地看着薄听又重新开了一个裂隙,一眨眼消失,这时候看着小蓝花架下的老通道欲言又止。
所以,她们花店现在是……有两个通道了?
……
一路直达白山区的商场。
薄听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到了三楼的洗手间里。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薄听面带微笑的上了顶楼,敲响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姚田在听到声音后还有些诧异。
这个时间点,谁啊?
只是外面的敲门声一直不停,姚田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这时候走过去打开门。
下一秒,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冷峻,眉眼漂亮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在商场里工作多年,见过不少明星的姚田恍惚了一下,微微皱眉。
“你是?”
薄听:“你好,我是美好花店的销售总监。”
虽然花店里只有他和杜小姐四个人。
但是,谁说四个人里不能出个总监的啊。
薄听一脸坦然。
见姚田皱眉苦思后提醒了一下。
“你今天在我们花店订了三盆花。”
姚田:……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还记得早上来上班时上司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叫进办公室里,叮嘱的那番话。
这时候反应过来,怪异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你是来送花的?”
薄听点了点头:
“是放在办公室里吗?”
姚田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看到那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人将看不出什么品种的花摆放在窗台上时,又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等等,他办公室在商场顶楼,上来之前都要打电话刷卡。
刚刚完全没有接到秘书的通知,所以他是怎么上来的?
细思极恐啊!
姚田脸色微变,现在才知道上司早上那段谈话的意思。
对面这个年轻人有问题?
活这么久,姚田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科学的事情,这时候强撑着桌子。
“那个,好了。”
“我这里不需要帮忙了。”
“谢谢啊。”
薄听礼貌地转过身来,看到刚刚还面色红润,精英气息满满的中年男人忽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由有些奇怪。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姚田:“咳,没有。”
“可能是有点累吧。”
“真的吗?”
薄听有点怀疑,主要是对面这位经理腿都已经开始抖了。
他怀疑对方可能低血糖了。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大事。
“不用了。”
“我们商场里有医疗配备。”
姚田立马拒绝。
开玩笑,对面谁知道是什么东西,跟着他去医院还能活吗?
心里这样想着,姚田几乎都要惨笑了。
见对方确定不需要帮忙,薄听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吧。”
“你在软件上签收一下?”
“好的,好的。”
姚田连连点头,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来,在下单的软件上点击了收货。
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薄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在姚田的期盼中,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姚田刚松了口气,缓缓地扶着桌子站稳,下一秒,门又被打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
姚田深吸了口气:“我确定。”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放心吧。”
薄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逞强的社畜,叹了口气,只好离开。
在薄听离开的一分钟后,姚田就软着腿过去锁住了门。
这时候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在确定外面没有人时,迅速地拿起手机来给上司打电话。
“喂,常哥。”
“刚刚那个送花的先生来了。”
“他要……送我去医院。”
姚田说出这句话时都快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切换到了陌生的声音。
“是姚经理?”
“你现在在商场吗?”
“我们过来。”
马路对面,复苏管理处的人在确定薄听离开之后,才立马上楼。
一进来,就看到了之前还一副精英模样的姚经理魂不附体的模样。
薛横富:……
他可太理解这副样子了,毕竟不久前他才刚刚被吓晕过去。
“别怕。”
“你用正常人的态度和他说话就没事。”
现在姚经理还只是以为自己遭遇了一起普通的灵异事件。
要是知道不仅是这样,那位还是比灵异事件更可怕的存在,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薛横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在队长看过来时,立马收了表情。
“我去看看花。”
按照复苏管理处的猜想,薄听送过来的花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花。
必须得好好检查一下,才能确定是否可以放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
薛横富戴上手套,仔细研究了一下,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后,放下仪器,表情微微有些奇怪。
“队长,我怎么感觉,这好像就是一盆普通的花?”
而且还是路边最便宜的“狗尾草”?
“让卢队长再看看。”
斯宁不太放心,转头又看向卢荆山。
卢荆山走过去,用异能感受了半天。
“确实只是一盆普通的花。”
和上一次在【太平豪苑】小区外施工时“薄听”递给孟晓坤的水一样,正常的没有一点儿副作用。
薛横富:……
“所以祂千辛万苦的拿了三盆花出来摆在这儿,其实真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是,堂堂一位诡神,到底图什么?
薛横富觉得自己都被绕晕了。
卢荆山也是。
他感觉自己猜测“薄听”的想法就没有准确过。
不过,“今天好像没有听见第四异能者小队的汇报”?
薄听往常从门口出来,第四异能者小队都会立马给总部发消息。可是今天都半天了也没有一点儿回复。
卢荆山皱了皱眉。
“薄听是从哪儿出来的?”
……
薄听不知道复苏管理处已经开始研究他出现的通道了。
这时候在送完花后就回到了小区。
一脚踏出保安室。薄听轻松地给杜小姐发了条“已送到”的消息,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在出去散了会儿心之后,薄听觉得自己已经能合理的对待许先生不太直的事情了。
首先,许先生不太直并不会影响他们相处。
其次,薄听停下脚步,严肃地想了一下。
猝然得知自己有一半可能出柜。
他要不要去关心一下许先生?
隔着手机屏幕的语言还是有些太没有说服力了。
要关心的话,还是直接去找许先生吧?
反正他已经知道许先生家住在哪儿了。
这样想着,薄听又上楼做了一份便当,在放的整整齐齐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这下就能去关心好兄弟了。
不过,今天中午刚刚从钱阿姨家里借了通道,下午就换个地方,去找朱老板吧。
朱老板正低头在书房里奋笔疾书,这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刚有些疑惑,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
“朱哥,开一下门。”
薄听?
朱老板放下笔走过去,刚打开门,就看到小薄手里拎着的篮子。
还以为是给他的,眼前微微一亮。
“这是……?”
“咳,这是我给许先生做的下午茶。”
朱老板表情僵住。
薄听有点不好意思:“对了朱哥,打扰到你了吗?”
他看着朱老板书房灯好像开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朱老板工作了。
朱老板摇了摇头:“没有。”
薄听脸上放松下来。
“那我就放心了。”
等等,放心?
朱老板脑袋里刚冒出来问号。
下一秒,就看到薄听径直的推开门,走到他最宝贝的书架面前,毫不手软的移开了书架,“砰”的一下,消失在了书房里。
朱老板:……???
感情刚刚的话只是客套?
小薄根本没有在关心他?
在深吸了口气后,朱老板拿起手机,这时候在小区聊天群里不得不发消息。
“完了!”
“小薄现在被外面的黄毛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居然还给外面的黄毛做饭了!
全小区哪个老实人敢想这种事情?
朱老板完全不承认刚刚看到饭盒一瞬间的激动和受宠若惊,这时候疯狂吐槽。
昏暗的书房里,朱老板沉浸在打字的艺术中,浑然不觉群里似曾相识的安静。
还在试图鼓舞小区里的其他邻居和他站在一起抵制外界黄毛。
几秒钟后。
正在健身的张强刚挂在单杠上,就看到了老朱发在大群里义愤填膺的消息。
懵了一下,又下意识地退出去再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太平豪苑】聊天1群。
我去!
“老朱,快撤回,撤回!”
张强嘶声力竭的提醒。
朱老板猝不及防之下被喊的懵了一下,刚想问撤回什么?
这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刚刚合上的书架好像又被挪开了?
朱老板僵硬转过头去,就和返回来的薄听四目相对,听见薄听疑惑地声音:
“你说……谁是黄毛?”
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