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听万万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
在头套被摘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头套怎么自己掉了。
而且……完了。
这下否认不了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开口就想解释。
下一秒。
对面那个长袍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猛然后退了一步。
薄听：……
虽然他是台空调，但是你刚刚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怎么现在反应还这么大？
薄听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时间场合不对，都想吐槽了。
而更致命的是，这时候外面的说话声再次响起来，好像一场游戏结束，有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的哼着歌往这边过来了。
薄听倒抽了口冷气，情急之下，一把捡起头套一转眼迅速地藏进了一个储物格里。
至于对面的长袍人……他是没功夫管了。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藏好他的空调身份更重要吗？！
【铜劈人】现在正沉浸在巨大的恐怖之中，在看到那张完完全全的人脸之后，就开始头皮发麻。
身上的诡力不受控制的被撕裂粉碎，叫祂面容扭曲，仿佛被什么意识之外的东西入侵了一样。
这时候竟然像是一个真正的铜像一样，开始凝固僵化……
不。
不行。
不能留在这里！
再看一眼对方……祂会死。
【铜劈人】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件事情。
在耳边人类的嘈杂声响起后，运用最后一点力量，快速的消失在了洗手间里，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敢留。
外面打完一场游戏进来的年轻人走到门口还有点奇怪。
“欸？”
“刚刚不是还听到有人说话吗？”
“怎么不见了。”
“可能是走了吧。”
另一个穿着青蛙服的青年说了一句，两人就进了洗手间。
耳边慢慢安静下来，一直到人走了薄听才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熟悉的鲨鱼头重新戴在脑袋上，只是这时候却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了。
毕竟，他已经被除了许先生之外的其他人看见真身了。
要命。
早知道说的线下PK是摘掉他的玩偶头，给他猝不及防来一下，他就不来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薄听现在也只能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望对方以为自己是个精神病看错了。
对了，想了半天，刚刚那个黑客呢？
薄听出来后左右互看了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看到对方，脸色不由沉凝下来：
难道是走了？
……
许清来发现从游戏厅回来后，薄听的状态很奇怪，具体表现在：
“许先生，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觉得他自己是精神病吗？”
许清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他微微按了按额角，又审视了一遍薄听的消息。
“应该是有的。”
“不过要分对象。”
一般心理系异能者和诡异都能做到干扰感知，让对方产生认知混乱。
在大众意义上来说，这样就已经差不多是精神出现问题了。
不过，具体要看干扰的对象是谁。
A级以下异能者和诡异干扰起来最简单。反之，则困难程度提升。
“是这样吗？”
薄听有些惊喜，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能力。
那他岂不是可以找到那个什么【铜劈人】，然后让他产生自己那天是出现幻觉的错乱认知？
只是，兴奋刚冒出来一瞬间，薄听就又反应过来，这件事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做的，就算是有办法他也不会啊。
唉。
所以就只能……等着了？
看看对方会不会举报他？
不过，他自己都装神弄鬼，举报他不合适吧？
他好歹还没有装呢。
薄听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决定避避风头，这时候表情严肃下来。
“许先生。”
“我这几天可能暂时不会出来了。”
“等过几天再约你吃饭吧。”
等他把这阵子风险避开再说。
许清来怔了一下，却有些意外，微微垂下眼：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薄听有些不自在，也不打算说自己是被人看到空调真身了。
毕竟，咳，他连今天去游戏厅玩的事情都没和许先生说，还是算了吧。
于是只是含糊不清。
“也没什么。”
“就是这两天有点累了，想在家躺平两天。”
许清来点了点头。虽然看出来不是实话，但是却也没有拆穿他。
“好。”
薄听在家里呆两天也好。
毕竟对方要是明天再出来，恐怕复苏管理处那边就更紧张了。
许清来想到这儿，微微挑了挑眉。
……
复苏管理处确实是紧张死了。
抓回来的两个【重生之火】成员不仅是小头目，还是【铜劈人】的信徒。
双重身份简直有太多的信息可以审问。
短短一天时间，复苏管理处就收到了一纸记录了他们同伙的名单，整整有五十几个人。
都是和【铜劈人】与【重生之火】有关的。
贺成枫走出来还有些诧异。
“你说他怎么那么简单就招了？”
几乎不用他用做多余的事情，那个木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复苏管理处，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
不用交代就开始倾吐犯罪事实，邪性的叫一群见惯了邪神信徒的异能者都有些惊悚。
卢荆山倒是若有所思：
“刚开始他不是说要见郑总队吗？”
“可能是郑总队说了什么？”
不过在其他上他和贺成枫想的一样，毕竟这家伙要是早就有这觉悟，就不至于去信仰【铜劈人】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办公室里，将名单交了上去。
郑尚云点了点头，快速安排下去。
见卢荆山两人还停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他，微微抽了抽嘴角。
“想知道那个木峰刚醒来提了什么要求？”
卢荆山干笑一声。
“这不就问问吗。”
“毕竟得确认一下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是胡乱编造的呢。
郑尚云看了一眼。
“大致是真的。”
“毕竟这家伙醒来后，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我们不能把他交给【太平豪苑】那位。”
木峰不知道薄听身份，只是颤抖着提起了鲨鱼头，郑尚云就知道了，当时敷衍的答应了下来。
卢荆山噎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简单，有些惊讶：
“这家伙看起来也是个狠人。”
“这样就被吓破胆子了？”
贺成枫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天见面就被惊的胡言乱语给人家办了个身份证，还好意思说别人。”
卢荆山：……
话是这样说的，他这不是为了稳住“薄听”吗？
不过，他也是更好奇起来，那个木峰到底在【太平豪苑】手里经历了什么？
看着话题越跑越偏，郑尚云咳嗽了声，收回话头来。
“好了，尽快去抓人吧。”
“还有一件事，注意莱娜市那边的动静。”
“根据木峰的情报来说，【铜劈人】本体在莱娜市。”
“【太平豪苑】疑似拿走了对方银行卡，【铜劈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儿，办公室里几个人都严肃了起来，毕竟牵扯到诡神的都不是小事。
而【铜劈人】也算是复苏到如今，在复苏管理处挂名最多的一位诡神了。
毕竟对方是从金钱恶欲中诞生的，天然就十分活跃。
“郑队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两人保证了一句，陆续出了办公室。
郑尚云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在看到【太平豪苑】的资料后又心梗了起来。
这位到底是要做什么？
……
薄听：……
薄听什么都不想做。
只觉得自己每天在沉浸式的担惊受怕。
第一天，他上网搜索了一下，网上没有出现关于空调成精的帖子。
第二天，薄听又再次监视网络，也没有搜到这个词条。
到了第三天，薄听松了口气。
所以，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那个装神弄鬼的黑客回去后自己说服了自己？
哈哈哈，毕竟哪个正常人会相信自己一转眼看到一台空调在面前又蹦又跳啊。
虚惊一场，薄听彻底放松下来，顺手抱过了猫，点开手机发现最惊喜的事情是——今天，就在今天，他的保险过了等待期，生效了！
也就是说，他再也不用担心账户里的钱被人转走了。
咳。
他现在就是一位……百万富翁了？
薄听捏了一下脸，还有一些不真实感。
糖圆“喵喵”了两声，看见薄听的动作还有些奇怪，忍不住歪着脑袋看了看。
薄听搓了搓猫猫脸，在糖圆惊恐的跳开后，伸展了一下身体，决定出门了。
既然没事，那他就不用太担忧了，正好今天出去和许先生见面！
已经三天没见了。
哪有好兄弟三天不见面的。
薄听在起床收拾好后，给许先生发了条消息。
“许先生，今天在吗？”
“我准备出门了。”
许清来本来正在开会，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伸手拿起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眉梢舒展回复：
“在公司里。”
嗯？
许先生在忙吗？
薄听有些意外，刚想着要不不去找许先生了，自己一个人庆祝一下保险成功。
这时候就看到对面似乎顿了一下。
“如果想过来的话，我让孙叔去云合便利店接你。”
许清来看向聊天框，在发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介意人类生活在薄听面前暴露。
很奇异，他对这个家伙好像并没有什么距离感。
许清来若有所思。
那边，薄听却有些惊讶。没想到许先生会让人来接他。
不过，想到那个似乎很热情的孙叔，薄听也没有拒绝：
“好的。”
“我现在下楼。”
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鲨鱼头重新戴好。
薄听为了防止上一次无厘头的意外再次发生，给鲨鱼头套旁边又粘了一层胶水。
在稳当的粘贴好后，试着抬了一下。
很好，绝对不掉了。
果然办法还是比困难多。
薄听面露微笑，拿着手机下楼。
小区内的居民这几天已经对薄听新形象接受十分良好了。
尤其是暴发户哥，每次见面都要夸几句。
“这头套真精神啊。”
“小薄，又帅了啊。”
薄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顶多就是有钱了一点点而已。
大概是钱使人变帅吧。
薄听不自觉的看向胡哥，忽略暴发户哥眼底下一天比一天重的黑眼圈，这时候真诚夸赞。
“胡哥也更俊了。”
暴发户哥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收到薄听的赞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想着小薄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也不知道2群里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
目送薄听下楼，暴发户哥回到电脑面前后，鬼使神差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中年沧桑的脸。
……
薄听下楼之后没多久就等到了孙叔。
低调的黑色车辆停在小区门口，他刚坐进来，就听到孙叔八卦似的问。
“薄先生，最近怎么都没约许总？”
欸？
孙叔还挺关注他们约会的频率？
薄听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道：“最近家里有点事情。”
“对了，我今天不会打扰到许先生吧？”
刚才答应的时候都没多想，现在直接这样过去，会不会影响许先生工作？
孙叔连忙摇了摇头。
“那肯定不会。”
“许总开完今天这个会议就结束了。”
“薄先生可以先在办公室里等一等。”
在许总让他来接薄听的时候，在孙叔眼里，薄听就已经是许先生伴侣一类的身份了。
毕竟，许总虽然看着随和，但是在生活方面还是很有距离感的。几乎不让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进入办公区。
孙叔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时候一转车头，就拉着薄先生往市区的方向过去。
许清来一直在开着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让孙叔去接薄听的缘故，过了十分钟，他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
见手机上没有消息之后，便又收回心神继续工作。
一场会议结束，许清来刚回到办公室，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
薄听转过鲨鱼玩偶脑袋来，挥了挥手。
“听孙叔说你好像在开会，就没有打扰许先生。我自己坐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
“会开完了吗？”
对面青年问的太过随意。
许清来也下意识地回答。
在说完之后，微微挑了挑眉：“今天工作马上结束。”
“不过还需要签几份文件。”
“啊没关系。”
“你先工作吧，反正还早。”
薄听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
许清来点了点头。
看着鲨鱼头坐在落地窗前，微顿了一下，看向外面。
“楼上是单向玻璃，可以摘掉头套，会更舒服一点。”
薄听也有点想，但是……咳，他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脖子都粘上了，现在拿下来有点困难。
在许先生看向他时，薄听摇了摇头。
“没事，我就这样挺舒服的。”
许清来面色微妙了一瞬。
不过几分钟后，外面就有人敲起了门。
他走过去打开门，在薄听转过头时，发现许先生居然拿着奶茶和小点心回来了！
嗯？
“担心你有点饿，刚刚去叫秘书买的。”
薄听：……
许先生还怪贴心的。不过喝奶茶的话……这个头套好像就得取下来了。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对奶茶的嘴馋，这时候迟疑的走向许先生办公的桌子。
“那个许先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许清来抬起头来。脑海中思索着薄听会有什么忙需要帮，就听到对方道：“我不小心把头套粘在一起了，能不能帮我摘一下？”
应该把胶水划开就行了吧？
薄听不确定的想。
许清来微怔了一下，终于明白刚刚薄听进来不摘头套是因为什么了。
这家伙……把头套粘住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时不时地就在他心底浮现出来。
薄听似乎很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脸，所以出行才一直戴着这个鲨鱼玩偶。
今天更进一步，甚至直接把这只玩偶给粘贴上了。
这和薄听这几天不出门有关吗？
许清来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伸手在头套上轻轻划了一圈。
很轻易的，用强力胶水粘上的头套就打开了。
“好了。”
薄听转过头有些惊喜。
他还以为今天开起来会很麻烦呢，没想到许先生这么聪明。
太好了！
“许先生怎么做到的？”
许清来轻轻笑了笑。
“很简单。”
“不过，奶茶快凉了。”
一句话瞬间转移了薄听的注意力，他转头走到桌前。
而许清来看着对方背影，神色复杂。
……
复苏管理处一直防御了三天，结果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仅仅是【太平豪苑】那边毫无动静，就连莱娜市【铜劈人】那边也是。
甚至更古怪的是，在莱娜市抓捕过程中，有【重生之火】的成员低声诵念【铜劈人】的尊名，而【铜劈人】居然毫无反应，没有一丝回应。
“有点奇怪啊。”
卢荆山眉头紧皱。
一般复苏的诡神虽然并不会真的对人类信徒有多重视，但是也很少在这种信徒大规模集体诵念的情况下玩消失。
在去莱娜市协同合作的时候，卢荆山已经做好了直面诡神出手的准备。
但是……【铜劈人】没有动静。
不仅仅是他，莱娜市的复苏管理处更是惊讶，毕竟这里算是【铜劈人】最活跃的地界。
对方多次庇护信徒，他们也只能退让。
而这次……情况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五十多个人全部抓捕归案，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而那些被带回复苏管理处的隐秘组织成员这时候一脸三观崩塌的表情，完全不相信信仰的诡神会抛弃他们。
“这不可能。”
“一定是我不够诚心。”
“对，再祭献几个人，现在再祭献几个人就好。”
早就被【铜劈人】影响神智的一群人这时候丝毫看不出来人类的样子，撞在墙上胡言乱语。
隔离室里乱成一锅粥，卢荆山完全没有兴趣和那些人渣多说。
这时候只是头疼地看向殷廖。
“情况上报了吗？”
“上面怎么说？”
【铜劈人】这么安静，他就害怕又来个大的。
殷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在卢荆山意外的表情中道：“刚刚得到消息，【铜劈人】被侵蚀了。”
什么？
被侵蚀了？
卢荆山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我没听错吧，【铜劈人】可是诡神。”
而且是已经复苏的诡神，论起危险程度比【秽土之树】还要可怕。
可是刚刚殷廖居然说对方被侵蚀了？
他不可置信，殷廖将手机上的资料递给队长。
“你看看吧。”
“这是绝密资料，看完之后立刻就会自毁。”
几分钟后，浏览完上面信息的卢荆山长久不语。
殷廖这时候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会儿，两人才对视了一眼。
“根据消息，在【铜劈人】被侵蚀前，唯一和对方见面的就是【太平豪苑】。”
对于一直处于隐秘中的第一异能者小队传来的消息，两人都没有怀疑。
“【铜劈人】在三天前出现在了卡卡游戏厅。”
“而就在当天，【太平豪苑】也去了。”
“所以说，不是【太平豪苑】这两天安静，而是，祂已经解决了一只诡神了？”
卢荆山说到这儿还有些荒谬感。
那可是一位诡神。
虽然复苏管理处并不认同神明的说法，但是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那些复苏的诡神确实已经具备了超脱人类的能力。
可是现在，却被【太平豪苑】轻描淡写的侵蚀了，甚至连回复信徒都做不到。
“太惊悚了。”
“【太平豪苑】有这么强的能力吗？”卢荆山甚至忍不住升起怀疑。
毕竟双方都是诡神……
殷廖：“目前还不确定。”
因此手机上的信息只是谨慎地说“见过面”。
但是，在诡异世界里这种巧合一般不存在。
卢荆山：……
“行吧。”
虽然【太平豪苑】的恐怖程度又一次超过了他们预计。
但是幸好对方今天还安静着，没有再出来。
他刚这样想着，就见副队长表情又微妙起来。
“怎么了？”
殷廖：“根据最新消息。”
“【太平豪苑】在下午的时候出现在了市中心。”
“什么？”
卢荆山表情惊悚，一瞬间担心起了市中心的市民生命安全。
“不过”
殷廖微微顿了顿。
“对方现在买了个冰淇淋又回去了。”
和许先生约会完，薄听只觉得太高兴了。
拒绝了许先生送他的提议，这时候在吃完饭后，美滋滋的又买了一个大甜筒，坐公交准备回小区。
夜里的蒙珈市别有一番滋味。
薄听坐在公交最后面，用他的空调制冷功能保存着冰淇淋最原始的口感，一直到下公交后，冰淇淋居然都没有化。
这可真是太棒了！
薄听刚准备进小区，这时候却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条陌生的信息。
乱七八糟的语言排列在文件上，奇异的是他居然能看懂。
“收回……侵蚀。”
“放过我……”？
好奇怪。
什么侵蚀？
薄听不以为意，然而一直到回去后，又再次重复的收到短信。
而且这一次的语言更加癫狂。
“杀了我……侵蚀。”
薄听：……
神经病啊。
鲨人可是犯法的。
他可是个拥有蒙珈市联邦身份证的好市民。
薄听完全不理会。
一直到半夜，那个陌生号码还在不停地发消息骚扰他。
薄听叹了口气，不得不找到暴发户哥。
“胡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号码是怎么回事？”
怎么老发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胡哥正熬着夜，被薄听私聊，这时候立马回应。
“没问题。”
几分钟后，暴发户哥就发了截图过来。
“还是之前一直纠缠你的那个黑客。”
“同一个IP。”
什么？
是那个发现他是空调的人？
大半夜的，薄听大惊失色。
对方这时候又像是得绝症一样发来呓语。
“我是谁？”
字体歪歪扭扭，语言混乱不清，好像发消息都很困难。
薄听：……？？？！
等等，他缓慢地睁大眼睛：他该不会是当时在洗手间里空调冷风开的太猛，把对方给吹中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