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沫儿夫妻的女儿,小名唤作棉棉,是寒氏特意取的。
她是十分上心,为了这个名字,还专门跑到街上找人算,说是掰着孩子的生辰八字看了又看,孩子五行缺木,又是大晚上生的,故而这个棉字里带个白又有木,那个巾则同金。
如此金木水火土集齐全了不少,以后也保管不缺银钱。
反正怎么都是算命的给圆了,寒氏主要就是想讨个吉利顺遂,叫孩子将来顺畅平安。
听了这番说辞,不管是真假,但这听了总叫人心里舒坦,于是乳名就这样定下了。
只是自打宴哥儿他们上次去看过棉棉后,这群孩子便上了心。
如今每天下学,都要特意绕路去萧沫儿家,就为了多看小棉棉一眼。
回来后,还总围着念叨小妹妹今日有什么变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满是孩童对小生命的好奇与欢喜。
不过也是这会儿,谢明珠觉得向来沉稳的宴哥儿,方有了些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
而今日谢明珠总算拿到了盼了许久的白糖。
那白糖晶莹剔透,像极了细碎的冰晶,只可惜总共才三百多斤,产量还是慢了些,让她忍不住有些心急。
一百斤送去给了李天凤,一百斤送去月之羡的杂货铺试试水,余下的叫陈金平帮忙分装成五斤一袋的,她回去的路上,沿途送给来往密切相熟的亲朋们,也叫大家尝一尝鲜,毕竟自己这制糖坊,大家从去年就开始盼望着的。
至于萧沫儿家,谢明珠打算亲自跑一趟。
只因连日听自家孩子们念叨,也叫她好奇心大涨,实在好奇棉棉现在的模样。
到了萧沫儿家,谢明珠把白糖递给迎上来的寒氏,没多解释便径直往楼上走。
寒氏接过布袋子,隔着布料摸到里面细碎的小颗粒,还以为是些粟米,没太当回事,随手放在厨房台面上,便快步追着谢明珠的步伐。
房间里,沙若正抱着棉棉拍奶嗝。
谢明珠一进门,目光就被小家伙吸引住了。
孩子裹在柔软透气的襁褓里,小脸白嫩嫩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谢明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在棉棉和萧沫儿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忍不住开口:“这……这真是你家丫头?我才三天没见,怎么跟换了个模样似的?”
可不是嘛!先前见时还透着点刚出生的纤细,如今却像霜打的茄子忽然又吸足了养分,一下子变得珠圆玉润起来,连那小小的身子都看着结实了些。
更难得的是,这么小的娃娃,眼睛竟这般灵动,仿佛能看懂人似的,听到谢明珠说话后,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沙若听了忍不住笑,轻轻拍着棉棉的后背,“你自己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不知道月子里的娃‘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儿,再正常不过。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棉棉确实生得俊,比一般娃娃更招人喜欢。”
寒氏这时也凑了过来,眼睛就没从棉棉身上挪开过,语气里满是疼惜,嘴里的心肝就没断过。
萧沫儿半卧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女儿,嘴角噙着笑意:“别说嫂子你三天没见,就连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看到她,都觉得又变了些模样。”
谢明珠听得咋舌,只觉得这话实在夸张,可看着眼前鲜活的小娃娃,又觉得这般变化真切得很。
也难怪那电视剧里,女子产后孩子被换了都认不出来,从前还觉得离谱,如今才算懂了。月子里的娃变化这么快,隔几日不见,还真难一下子对上模样!
见沙若把奶嗝拍好,谢明珠连忙伸手:“来,让舅母抱抱。”
沙若小心地把棉棉递过去,一旁的寒氏紧挨着谢明珠,手微微抬着,像是怕她抱不稳,不住叮嘱:“你可得小心些,她身子软。”
“放心,我仔细着呢!”谢明珠笑着应下,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想说“我也是当娘的,怎么会抱不好”,可转念一想,寒氏这一辈子都没能有个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份对孩子的紧张,里面积攒了太多遗憾与期盼。
怕这话勾起她的难过,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更轻柔地托着棉棉的小身子,逗着怀里的小家伙。
换了人抱,棉棉竟一点不闹,既没像别的娃娃那样离了熟悉的味道就嗷嗷哭,也没怯生,反而睁着那双亮闪闪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眼珠子转个不停,像是要把这房间里的光景都装进眼里,那机灵模样,看得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沙若在一旁看着,“这样不认人,既好又不好,以后你们还是要多上心看着些。”
不认人,有人抱着就好,不随便闹,做娘的也能多得些空闲。
可这不认人,也怕那有心的歹人给抱了去。
寒氏听着这话,顿时就一脸的惊慌,满身都是戒备,连忙朝床上的萧沫儿看去,“是了,以后棉棉身边,咱俩无论如何,都要留个人。”
这个孩子对于他们家实在是宝贝,他们夫妻不能生,萧沫儿此番又伤了身体,便是养个几年还能再要孩子,可她这一次实在受了大罪,寒氏也不愿意做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让她继续再受罪。
所以一家子,也就棉棉这么个孩子了。
萧沫儿连点着头称是,情绪也被寒氏这一说,调动得有些紧张起来。
几个大人严肃的话语间,棉棉已经趴在谢明珠怀里睡熟了过去,沙若催促着她赶紧给放下。
谢明珠有些不舍得,软软糯糯的,只觉得神奇,捧着这孩子,总觉得心都要柔软得化了,一时也是有些遗憾,以前小时她们小的时候,也是如此可爱么?
孩子睡着了,萧沫儿这个做娘的也得赶紧休息,她是自己喂养,也没找奶娘,所以这孩子一天吃多少回,她就要起来喂多少回。
自然是没能休息好。
何况又本来是在坐月子,更加好好休息才是。
一行人便从房中退出来,说了会儿闲话,左不过是田地里那些事儿,或是城里兴起的八卦。
也不知寒氏从哪里听来的,“那和气钱庄的二当家来咱城里了,听说这几日见天去玉祥堂给花怜芳送东西。”
给花怜芳送东西的人不少,自打她一唱成名后,即便是没有她的戏,也有人往那玉祥堂给她捎带东西。
但叫寒氏着重提起,只因晓得这木雍是个好色之徒,后院小妾不知排到多少去了。
那柳颂凌如今跟了他,还怀着孩子呢!他这到了广茂县来,不好好陪着柳颂凌就算了,一门心思还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然谢明珠听到这话,心一下提起来了。
不是为了柳颂凌难过担心,毕竟柳颂凌又没有把未来全压在木雍身上,也清楚地知道男人靠不住。
她是怕屋子里的萧沫儿听见。
于是连忙给打断,“我带了白糖来,接下来你们就吃那个,没了只管去我糖坊里拿。”
寒氏这才想起她带来的那一袋子东西,一脸诧异,“我还以为是粟米呢!竟是糖。”又有些诧异,自己摸着还挺硬邦的。
倒是沙若此前没少在谢明珠家,自是听得他们说什么白砂糖,便问:“可是你早前说的那种糖?你们这做出来了?”
寒氏不晓得什么白糖,只是见沙若这样激动,便起身进厨房里去看。
只是才打开袋子,看到里面那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颗粒分明,有些觉得不真实,糖怎么能变成这样呢?不都是褐色的么?最多就是淡些罢了。
有些不信邪地捉了几颗放在嘴里,舌尖一抵,顿时满眼精彩,下一瞬就激动地叫起来,“我的个天爷哦,咱这是赶上好日子了,糖都能吃上这样的,只怕是皇帝老爷还没见过呢!”
谢明珠被她的叫声惊了一下,生怕把屋子里的萧沫儿母女吵醒,与沙若赶紧起身到厨房去。
与此同时,李天凤这边,也终于得空问起下面的人,“不是说我小婶叫人送了东西来么?”
手底下的人一听,连忙去抬过来,袋子鼓囊,也瞧不出,像是什么粮食。
但她总觉得,若是寻常之物,谢明珠不会那么无聊,还特意叫人送来。
抬起下巴,给了宁商一个眼神。
只见宁商走上前去,在横躺着的袋子前半蹲下身,纤细的手指麻利地将袋子打开,不过里面的东西要流淌出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抓起口子,猛地弹起身来,连带着横倒在地上的袋子也给扶正。
李天凤一脸疑惑,身后喜欢拿把羽扇装腔作势的云聿也伸长了脖子,好奇不已,“什么东西?”怎看宁商一下如此紧张起来?
“属下也不知。”宁商摇头,但从袋子里抓出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白糖,“郡主您看?”
云聿见了,连忙发表自己的观点,“莫不是什么矿砂?”还挺好看的。
不过他怎么觉得不对劲,好像闻到一种甜滋滋的香味。
于是吸着鼻子到处嗅。
李天凤避开身,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也朝袋子里的白砂糖抓起来,“是糖?”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糖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样的,前所未见。
但宁商已经先一步放入口中,随即一股纯净的甘甜味道从嘴里融化开,压过就没有半点杂质,这味道就如同白砂糖本身一样干净。
她美眸里满是惊诧,“郡主,真的是糖。”
李天凤闻言,半点没犹豫,便也尝了些,随即在云聿担心的目光中哈哈笑起来,“这广茂县真是洞天福地,快快去信告诉我母亲。”
她们两个女人都尝过了,甚至已经确定了是糖,云聿便也没有犹豫,也试了一下,“果然是好糖,这下咱们要飞黄腾达了。”
当即飞奔去书房,一手召唤来信鸽,急急忙忙就去写信了。
而程家卫家,也都收到了送去的糖。
各家的震惊自不用多说。
反正当天,月之羡的杂货铺就被挤破了门,都是冲着这白糖去的。
暮色阴影中,月亮斜照,月之羡才踏着清辉归来,与他并肩而立的,竟是许久未见的卫无谨,身后还跟着他大哥家的卫星海和卫星河。
本已收拾妥当,准备去洗漱的孩子们瞧见卫无谨和这两位表兄,顿时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当然,重点还是卫无谨。
谢明珠瞧着这热闹景象,心里也觉得纳闷不已,孩子们对这位卫家二舅,总比对卫无歇亲近几分,到底是何缘故,她至今没琢磨透。
卫无谨被孩子们缠得脱不开身,也不知说的什么,笑声满溢。
谢明珠趁机拉过月之羡,问起商栈的事。
月之羡朝卫无谨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略低:“他想在商栈里掺一股。换作旁人,我定然不乐意。做生意嘛,我向来觉得能做大便做,做不大便守着本分就好,最怕的就是牵扯太多。可他,我实在没法子拒绝。”
“哦?”谢明珠来了兴致。
先前建商栈时,银月滩那边也有人来探过口风,想入伙分利,月之羡都以“怕牵扯生嫌隙”为由婉拒了。
她当然是极支持的。
这赚钱时还好,一旦亏了本,东家们扯皮推诿,反而伤了和气。
况且人多意见杂,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和气生财?“十伙九散”的道理,他们都懂。
可如今月之羡忽然松口,要和卫无谨合伙,里头定然有说法。
月之羡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解释道:“他想走西域的商路。你想,他一身武功,又认识不少江湖朋友,且没成家立业,无牵无挂。这种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远路,他去再合适不过。到时候商栈能拓开西域的路子,我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又补充:“就算日后李天凤打通了水路,我也只想在周边州府打转。跑那么远的路赚钱,一年到头见不着你一面,赚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这话倒在理,可谢明珠还是有些顾虑:“卫家老爷子知道这事吗?他肯让自家儿子跑那么远的险路?”
月之羡摆了摆手,“那我可不管,反正我俩的契约都写好了。”商栈地址也定了,就在城南,实在是城里地段太贵。
所以退而求其次。
不过他选的那地离程家大宅是不远,背后靠着山,但前面就是河道,旁边有一片小湖。
虽然现在河道还堵着,但这李天凤一身干劲,没准哪一日就给疏通了。
到时候他那就是个依山傍水的好位置,船只来往也方便,停泊还有专门的湖泊。
谢明珠望着眼前条理清晰、处事老练的月之羡,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眼前这人哪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分明是个心思缜密的生意人。
下意识问出口:“你今年满十八了吗?”
话题跳得有些突然,月之羡却眼睛一亮,眼里瞬间盛满期待的星光:“媳妇是想给我过生辰?”
谢明珠心里一惊,可不是嘛,月之羡的生辰就快到了。
十八岁,又是成年,自然该好好办一场。
去年他们刚被流放过来,兵荒马乱的,没赶上,今年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
只是她转念又想起月之羡要去顾州的事,心里难免犯嘀咕。
可再一想,卫无谨如今已是商栈的合伙人,西域之路万里迢迢,哪能说走就走?必然要从长计议,不会立刻动身。
她定了定神,与月之羡提议:“那这次去顾州,不如让阿谨先去试试?”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月之羡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默契,“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他提过了。咱们在顾州有庾七帮忙打点,圆安和尚也会暗地里照应,况且长皋兄弟俩早就先过去了。其实也不用他多费心,就是跑一趟,去盖个印罢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起正事:“对了,你那制糖坊的白糖,这次能给商栈多少斤?这可是要带去顾州的主货。”
“接下来每天能产三四百斤。”谢明珠算了算,“除了留够广茂县本地售卖的量,剩下的都能给阿谨带去顾州。”
月之羡听得眉开眼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媳妇你可真厉害!不但是我沾你的光,连庾七也要跟着受益了。”他想起庾七,忍不住打趣,“回头见了他,少不得要让他拿些好处出来。自打跟我合伙,他在自家兄弟里的位置那是一路水涨船高,这次再带去白糖,这庾家少主的位置,他也有几分参与的底气了。”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阿羡笑得这么得意?”卫无谨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方才被孩子们围着的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了身,正含笑站在两人身后。
谢明珠和月之羡凑得近,低声交谈时几乎挨着彼此,这会儿被撞破,连忙稍稍分开些。
谢明珠笑着朝卫无谨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还能说什么?正商量着让你当那头‘老黄牛’,辛辛苦苦给咱们商栈赚钱呢。”
卫无谨脸上满是春风般的笑意,半点不介意这话里的打趣,大大方方地在他们夫妻对面坐下,还故意顺着话头问:“哦?那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过几日,你去顾州。”月之羡说完,也是怕他有些拒绝,毕竟顾州卫无谨很熟了,应该并没有想去的欲望,于是眼巴巴地看着他,“我马上十八,我得在家过生辰。”
卫无谨听得是顾州的时候,的确是张口就要拒绝的。
但是听到月之羡的话后,目光在谢明珠那同样期待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还是答应了,“是没法拒绝,人生有几回少年时!”
谢明珠则在一旁忍不住掩唇低笑,她方才觉得月之羡为人老成,不像是个十几岁少年郎。
可现在他倒直接就将过生辰的事儿搬出来,好幼稚。
也就是卫无谨肯惯着他,竟然就因他这理由而答应了。
三人正说笑着,那玩得好好的一帮孩子竟然打起来了。
王机子和萧遥子在他那竹楼上对弈,听得这边的动静都赶紧过来了。
二对五,谢明珠家这边虽然姑娘多,年纪小,但架不住是武将家的血脉啊!
硬是将卫星海兄弟俩按在地上摩擦,叠罗汉一般,这兄弟俩面朝地趴着,他们这一帮表弟妹却坐在他们身上。
这卫星海是十一岁,但因是个文人雅士的儿子,所以可想而知是多么孱弱了。
他弟弟卫星河虽和宴哥儿一样的年纪,但还没宴哥儿的个头,力气就更没法和常帮忙干农活的宴哥儿相提并论了。
“快些起开,压坏了如何是好?”谢明珠有些被吓着了,毕竟是头一次看自家孩子们打架,还一致对外。
卫无谨也愣住了,大哥家这俩儿子他正是看着太孱弱了些,所以这几日出入都给带在身边,省得他们天天在那书房里,都快成了三弟那样的书呆子。
三弟现在还好,什么都能张罗一点,可见还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但,这也太弱了吧,他甚至都不想去扶他们起来。
宴哥儿就算了,怎么连小时都能占他们的上风?小时才多大?
真没眼看。
于是环手抱胸,冷眼看着,那一脸嫌弃毫不掩饰。
卫星河见此,自家亲二叔都不说句话,心里好不委屈,眼眶红红的,瞧得家里没这一款孩子的谢明珠一下就心软了。
尤其是今天才去看过棉棉,整个人的母性都被激发了,眼下看到楚楚可怜的卫星河,连忙一把捞到跟前,“你与婶婶说怎么回事?回头婶婶揍他们。”
月之羡听了这话不乐意,心说凭啥揍自家娃?是这卫家的不争气,这么大连自家这几个小的都打不过,竟然还有脸哭!
但他也不敢得罪谢明珠,所以不吱声,只朝赶来的王机子使眼色。
王机子会意,当然也是偏心自家的崽,连忙张口:“都说说看,怎么就打起来了?”
小时掐着腰,中气十足,显然刚才打两个表哥力气没用完,“他说龙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哥哥就说他不能因为没见过,便一锤定音。”
小晴接了话,“对,老祖宗们给咱们留下了这么多文化瑰宝,他们从无到有,给咱们创造了现在的世界,怎么可能有没有龙都分不清楚呢?”
“本来就没有。”大抵是因为有谢明珠撑腰,卫星海兄弟多了些底气,仍旧一脸不服地反驳。
方才忽然动手,顷刻间就把两位表哥推倒,宴哥儿是主力军,所以现在衣衫也有些凌乱,但浑身自信气势是半点不减,“八哥鸟会说人话,老虎眉间有王字,也许千百年后,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复存在了,那后人们看我们留下的图文,是不是也质疑我们?”
毕竟,一只鸟怎么能说人话?猛兽的额头上又怎么会有一王字呢?
可那又如何?八哥鸟和老虎,就是真实存在的。
总不能因为后人没见过,就要否定他们曾经是真实存在过的,而将他们定义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