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可没理会他,朝谢明珠道谢了一声,带着去椰树林里了。
谢明珠也收拾了一下,带着小时到池塘边试着开始从边上慢慢往里挖淤泥。
还时不时能听到小野要哥哥姐姐的哭喊声。
不由得没好气地看了椰树底下掰着睡莲玩的小女儿,“瞧你干的好事。”本来帮人带娃的任务立即就要圆满结束,结果叫自家这闺女一句话,害得人家天都塌了。
也不知阿丹听着她儿子的哭声,是不是都要心疼坏了。
小时则一脸的不服气,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我本来就有哥哥姐姐。”咋的,还不兴说了不是?
能是能!可是那小野嗓子都要哭哑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这找爹娘给生哥哥姐姐的,这还不如找爹娘要星星来得痛快呢!
罪魁祸首正是自家这可爱小闺女那张平时抹了蜜的小嘴。
这哭声一直延续到中午都过了,宴哥儿他们才回来吃饭,哭声还没停歇。
宴哥儿他们不知缘故,只听着那边椰子林里传来的小孩哭声,因那小野哭得太久,嗓子早就干哑了,因此这一时半会儿,兄妹几个也没听出来是村里哪个小孩儿。
当时那吓得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心想莫不是遇到鬼了。
尤其是宴哥儿,一会看椰子林,一会又抬头看着天空挂着的红日,满脸的错愕,“大白天的,不应该啊!”
三个妹妹见此,也如他一样抬头看天上的太阳,一脸的怀疑。
谢明珠此刻正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将那苎麻腐烂的枝干和泥土混在一起,准备用来培育自己那几棵珍惜的辣椒种子,以及一些数量稀少的种子。
见他们神神叨叨的样子,“怎么了?”难道海神庙里今天还教他们怎么跳祭祀舞了?
她这一脸恍若无事的表情,让宴哥儿越发自我怀疑,莫不是他们几个的耳朵出了问题?紧张兮兮地她求证:“娘,您没听到哭声么?”一面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南边的椰树林。
那里,也不见人啊。
他们这些小孩子,压根不知道阿丹和冷广凤夫妻要在那里修房子。
所以对他们来说,那边基本都算是无人区域才对。
谢明珠听到他们的话,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没个好气,“还不是小时,非得逗人家小野,这都哭了一个中午了。”还没停歇。
她已经有些免疫了。
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心疼,再到烦躁。
然后现在直接置若未闻。
至于始作俑者,这会儿在屋子里的吊床上安逸地睡着午觉呢!
她这么一说,小晴好像也听出了些,“好像是小野的声音。”毕竟昨天他才和小时一起在海神庙外面抓蝉玩儿。
“嗯,他娘在那边挖沟砍椰树,他们家要在那头修房子,以后就是咱们的邻居了。”谢明珠回着,将一层筛过的细腻薄土洒在自制的营养团上,又撒了些水。
几个孩子这会儿已经陆续上楼,直奔厨房去了。
听到又要邻居了,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叽里咕噜的,不知在楼上说了什么。
谢明珠洗手上楼准备给他们热饭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开始动作起来,火都烧上了。
见了她来,甚至还将她往外推,“娘,我们自己来,你歇会儿去。”爬上楼后,从厨房的窗口,刚好看到那溪对面的椰树下,阴凉的地方,池塘里的淤泥都给挖了出来。
可见娘都忙大半天了,还给他们烧了饭,就没歇息过。
谢明珠犹豫了一下,“那小心些,别烫着了。”几个孩子虽然年纪有点小了,但是愿意学习如何自力更生,是好事情。
吃饭的时候,小时起来了。
不过这会儿阿丹已经背着哭累了睡着的小野回家,小时自然也没想起这事儿。
等吃过饭,才和哥哥姐姐们玩了会儿,他们又要去上学,小时一脸依依不舍地追着送到篱笆外,一脸可怜兮兮的,“娘,我也想上学去。”
尤其是听得哥哥姐姐说今天上午去了海边,祭婆婆教他们辨认各种贝壳鱼虾,也是这样,没赶上平日的午饭时间回来。
谢明珠生怕晒着她,一把给抱起上凉台,“你可省省吧。”祭婆婆也是一把年纪了,哪里伺候得了他们这种一会儿一个想法,不听人话的小娃娃?
这会儿热,她也不打算去折腾田地了。
继续缝蚊帐。
苏雨柔如约而至,一到阴凉的地方,就将那草笠摘下来,挂在楼梯扶手上,也顾不得洗手,捡起桌上熟透了的黄皮木瓜掰开就吃。
啃了两口香甜多汁的瓜肉,这才开始挖籽,一面愤愤不平地说道:“亏我拿她做姐妹,回头她就把咋俩卖了。”
谢明珠心里咯噔一下,这卢婉婉还真将那话说了出去。
花婶虽没跑到自家楼下破口大骂,但是苏雨柔就在隔壁,遭了秧。
那会儿阿香婶又去了田里,她一个人招架不住,只能又气又恨,关着门躲在屋子里。
等花婶骂得差不多,也去忙活后。
苏雨柔才从家里出来,然后看到卢婉婉站在吊脚楼的凉台上,想起当时卢婉婉那模样,心头又升腾起一股怒气来,“你不知道,她竟然还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仿佛被骂的是她,不是我一样。”
这该委屈,也是自己委屈吧?
“我本来想质问她几句,谁知道冷广月跟个鬼一样,忽然从婉婉身后冒出来,反而给我吓了一跳。”她说完,又啃了两口木瓜,随后继续吐槽,“你说这冷广月大白天的,村里除了他,哪个男人这会儿在家里躲晾?”
又说花婶子偏心这个小儿子,实在是没得边了。
一把年纪了,宁愿自己出去,也舍不得让这小儿子出去干活。
谢明珠听着她这絮絮叨叨的吐槽声,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像是隐约找到了突破口一样。
抬起头朝苏雨柔看去,满脸的严肃,“你的意思是,冷广月在家?”
“是啊,他家也忙着收谷子,一个大男人有力气,不去跟着收就算了,砍树也只去了一个早上。”苏雨柔有些看不上,只觉得啃老也不是这样啃的。
这么一对比,自家夫君是极好了。
谢明珠却‘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腿上放着的白纱也瞬间滑落在地上。
苏雨柔被她这一派反常举动惊得一脸疑惑,“你怎么了?”一面忙起身要去洗手,想帮忙将纱捡起来。
小时也觉得娘现在的神情不对劲,有些紧张,小声叫唤着,“娘?”一面蹲下身,去拉地上的纱。
听着小女儿软软带着担忧的声音,谢明珠像是回过了神来,一把将地上的纱都抱到身后的栏椅上,“我想到一个可能。”
的确只能说是可能,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她今天看到卢婉婉后,一直都觉得她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当时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好像怕冷广月。
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当时她听得小时说冷广月回来了,急忙去找冷广月,那讨好,也许不是自己以为的讨好……
苏雨柔满脸茫然地看着谢明珠,“什么可能?”她这样,咋叫自己心里突突的,有些害怕。
但好像不是担心明珠姐,而是担心婉婉。可明明她今天才害自己被骂了一顿。
又见谢明珠一直在沉思,半点没有说下文的意思,越发着急起来,“明珠姐,你是要急死人不是?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谢明珠看了一旁同样两眼好奇望着自己的小时,觉得这孩子就是个捡话婆,自己这话没凭没据的,可不能当着她说。
不然回头还不等自己弄清楚,没准就已经传得整个银月滩人尽皆知。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还好,如果是错的,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于是又坐了下来,重新拿起针线,“没什么。”一面收回心绪,劝慰起苏雨柔:“既如此,就不和她来往,权当早前一片真心扔了水里去。”
苏雨柔叹气,“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不过细想之下,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原本想着都是从京都来的落难人,大家又刚巧在这个村里为媳,也没个娘家人,自要抱团在一处,免往后叫人欺负了。
可是如今想来,哪里能事事叫自己顺畅呢?
不过看着身前坐着的谢明珠,心情又好了些许。
自己运气还算好,有个靠谱的明珠姐呢。
至于卢婉婉,就随她去吧。
岔过了这话题,两人坐了个把时辰,夕阳逐渐斜落,苏雨柔忙着回家煮完饭,谢明珠也收了蚊帐,继续扎起裙摆挖淤泥。
可惜近来大家都忙,自己是会针线,等又不会打板裁剪,不然缝条裤裙,干起活就方便了。
看来等着稻谷收了,新禾苗种下后,才能得空找村里人帮忙将衣裳版型裁剪出来。
今天月之羡回来得比以往都早,身后还跟着一窜孩子,他身上也扛着个粗麻网,里面肉眼可见都是些肥大的青口贝以及些虾蟹。
一进院子,虾蟹这帮胆大的孩子就熟练地伸手给挑出来。
那些个青口贝,全倒在木盆里。
又是打水淘洗。
看样子,今晚的主食就是这些青口贝了,不然该打些水放盐泡着的。
月之羡楼都没上,直接就往池塘边来,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就将谢明珠手里的锄头拿手里来,“明天我就不去砍木材了,和他们兑换的东西,长殷和奎木帮我去取。”
见谢明珠还傻愣愣地站在淤泥里,催促着她,“你快上去啊,我得闲了,这田我来收拾。”
谢明珠看着他那娴熟干活的样子,心想果真是天生的牛马命……这还抢着干。
一面从池塘里上来了,但并未回家,而是捡起四周挖出来的睡莲,扔到不远处的池塘里去。
抢了睡莲的家,好歹给睡莲再找个窝吧?
回来才在溪边洗脚上的泥。
又瞥见厨房里那边有炊烟传来,想来孩子们都在准备晚饭,自也就没过去,而是趁着他们不在,忙朝月之羡打听起冷广凤。
月之羡听到她竟然管自己打听别的男人,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怕惹她不高兴,“我和他不熟。”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花婶了,他又是花婶的老幺儿,自己怎么可能和他来往?
避都避之不及。
说完似察觉到了谢明珠眼里的失望,连忙又找补,“你要是好奇,我回头问长殷他们。”
“嗯。”谢明珠心里担忧卢婉婉,自然没有去察觉到此刻月之羡眼里的落寞,那神情分明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
但即便如此,还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而且还继续偷偷观察谢明珠的神情,感觉她好像不怎么开心?但自己复盘了一下这几日相处,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愉快。
所以最后月之羡总结,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又想起那冷广月是卢婉婉的夫君,便试探地问道:“你是为了他媳妇才打听他的为人?”
“当然。”不然他一个黑不溜秋的老菜帮子,自己打听他做什么?
说起来,那冷广月年纪比自己都大呢!
月之羡的心情顿时又好起来了,手上又有劲儿了,眨眼功夫就挖出不少淤泥,垒出小半截田埂出来。
谢明珠见此,看了看自己干了大半天,还不如他这么一会儿挖的多,忽然有些沮丧,自己可真废。
要是这傻小子有一天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人养着他们全家,不乐意可咋办?
虽然她和一堆娃已经尽量勤劳些了。
可看起来是很忙,但事实上劳动成果是真不大多。
忧愁啊。
此刻的月之羡背对着谢明珠,只知道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是半点不敢停歇,生怕她觉得自己懒。
又怕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心生不喜。
压根不知道,谢明珠的眼神里此刻满是对未来的担忧。
两人各怀心思,谢明珠在这池塘边蹲了会儿,见天色越发暗,方起身去赶池塘里的鸭鹅回去,一起和小鸡仔们关在那鸡窝里。
一个晚上,这一大堆毛茸茸还是能产生不少沤肥原材料的。
她收好,就站在楼下喊小晴去拿衣裳,领着姑娘们去洗澡。
至于宴哥儿,八岁的娃,不要怎么管了。
何况儿大避娘,还不是亲生的。
而且他现在和月之羡感情好着,只差没要称兄道弟,月之羡自然会领着他去。
翌日,宴哥儿他们还要继续去上学,小时今天倒是没有喊着要一起去,因为她最喜欢的爹爹在家里。
一个早上就跟在月之羡的屁股后面转悠。
月之羡垒田埂,她也不嫌晒,垒到哪里就追到哪里,嘴里叽里咕噜的,一直在说话。
但命的是,阿丹扛着锄头,一手牵着小野路过。
小野看到了小时,冷哼一声,颇有些炫耀的舔了一口手里的椰棕糖。
小时当场就有些生气,“爱哭包!”
小野仗着手里有糖,压根就不在乎她怎么说自己,反而一脸高傲地别开头,一副不打算理会她的意思。
那这肯定不行,除了哥哥姐姐之外,别人怎么能给自己甩脸子呢?
于是小时就嘿嘿一笑,谢明珠在楼上看着,觉得可以称之为恶魔笑容。
笑完后,口齿清楚地说了一句,“你没有哥哥姐姐。”
哦豁,小野手里的糖一下就不香了,顿时又跳又闹。
反应过来的阿丹想要扔了锄头去捂着自己的儿子的耳朵,已经来不及。
只一脸惊恐地将儿子捞起,飞奔着朝自己准备建房的椰树林冲过去,此刻心头只有无尽的后悔,干嘛要走这里呢?
绕绕路咋了?还有自家这儿子,好端端的犯贱啊!没事惹小时作甚?
月之羡看着那忽然哭得撕心裂肺的小野,丝毫想不通,小时也没干啥啊?那小野怎么就哭起来了?
谢明珠看着小时笑起来的时候,就心知不妙。
但已经晚了。
此刻下楼来,也只能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叫你又惹他哭。”这下好了,估计一个早上,都得从这哭声中度过了。
月之羡眼下还不知道那小野为了这没有哥哥姐姐的事情,能哭到天昏地暗,反而不满谢明珠打孩子的举动。
顾不得自己手上有泥,连忙就挡过来,“我看到了,是他家小子先招惹小时的。”还不忘夸赞小时,“咱小时聪明,知道不吃亏。”
呵呵,谢明珠忍不住冷笑。
吃亏?有时候吃亏真的是福。
也懒得理会,反正又不止自己一个人听这魄罗嗓哭声。
索性回院子去,旱地里沤的肥也差不多了,该撒菜种子了。
不过就一把锄头,她便去了沙婶子家借了一把过来使,路上遇到奎木挑着一个担子往家里来,忽想起昨天月之羡说奎木他们会帮忙把疍人换的物资送来,连忙快步追上去。
奎木见了她,想是因为谢明珠现在恢复了那容貌,在银月滩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所以他脸红彤彤的,“嫂嫂好。”
“这都是给我们家送去?”也不知都是什么,装得满满当当的两筐。但谢明珠看着那都压弯了的扁担,想来是不轻,连忙伸手过去想拿些下来。“你也是老实,他这是拿你做苦力使。”
奎木连忙避开,替月之羡解释着:“没有的,阿羡哥帮了我很多,这都是应该的。”
老实孩子。
谢明珠见争不过他,也就作罢了,“那你小心些。”
两人一路回到家中。
回来就见月之羡拉着一张俊脸,满脸明晃晃的嫌弃:“他家小子怎么回事?哭死鬼转世的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给花婶哭头七。”吵得人烦死了。
“这才到哪,受着吧。”一面问他,“都换了什么?我看沉甸甸的。”
这会儿奎木已经将担子放下了,一脸的汗,拿着衣襟扇风。
谢明珠忙给他拿了个椰子过去,“先上楼歇会儿,就在家里吃饭。”
小时也一脸兴奋地围在筐前,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小野哭声的影响。
月之羡弯腰就将一只筐抬起,“换了些粮食,你们从京都来,我听说那边常吃面和饼,所以和疍人们换了些面。”
奎木也赶紧将剩余的椰子水喝完,随后抬着另外一筐跟着月之羡的步伐上楼来。
听着有面,小时兴奋地喊起来,“娘我想吃面条,细细的那个,像是龙须一样的。”
谢明珠觉得这孩子想多了,别说是龙须面,就是扁担面自己也擀不出来。
包点饺子,发点酵母蒸包子馒头还靠谱些。
点了点她的小脑壳,“你娘我没见过龙须,做不来,吃点饼算了。”一面扭头问月之羡和奎木,“中午我给你们烙饼吧。”家里的小铁锅正好,一次铺满就能烙一个。
在凉拌上些海带丝,烤点虾肉在一起,不美滋滋么?
她才开始烙饼,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宴哥儿他们放学的声音,紧随着是咚咚咚的上楼声。
“都轻些。”一群孩子一起跑上楼,谢明珠有一种楼梯都要被震垮的错觉,果然这娃是不能生太多啊。
很快宴哥儿几个就挤了进来,切海带丝,扒碳烤虾。
然后不住地朝右边的椰子林里瞧,“怎么今天还哭?”
是啊,小野还在哭,谢明珠都有些担心这嗓子不会给哭废了吧?“还不是小时的功劳。”
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得与小时好好说一声了。
兄妹几个说了会儿,又提起月之羡带回来的东西。
谢明珠知道粮食占了大半,而且这天气炎热,也不是每天三顿都要吃主粮,所以够吃好一阵子了。
奎木在这边吃了饭,想来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吃法,就如同当初谢明珠他们初到这岭南,吃饭团时候觉得新鲜美味。
所以胃口大开,吃不了不少。
原本谢明珠还担心会不会多做了些,要是吃不完,实在害怕下午会焖馊了。
不过谢明珠发现,月之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吃多少。
这就很不对劲。
一直想找机会问他怎么了?别是这一阵子没休息好,伤了身体。
所以看到宴哥儿他们都去围着奎木说话的时候,准备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谁知谢明珠还没开口,月之羡一脸神色凝重地低声与她说:“我让奎木下午找借口将冷广月喊出去,你去见你朋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