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理想与青春》 原来我也有青春(二)

系统:嗯?

大概没想到这么刁钻的问题, 叶奚青都能找到这么刁钻的回复。

还没等它给叶奚青上价值,叶奚青先扩大范围攻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顺着系统的思路选择, 就是在大义的压迫下,做一个怎么都是错的回答。

但是反过来攻击它的大义漏洞,就简单多了。

毕竟谁家大义不是用来让所有人过得更好,而是来堵受害者嘴的。

把大义整得和堵嘴布一样恶心,还好意思拿出来甩。

系统:……

原本想用家国大义压服叶奚青,现在它不仅得证明它所说的大义真的是大义,还得证明女人确实在苍生行列。

“男主建设的工程惠利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惠及全国人民的,你敢说女人没受益?”

“是啊, 男人干什么都是惠及全国的, 女人干什么都是没干的, 需要跪地感谢男大人赐予恩惠的,那你也不要做太绝吧。”

“鲍香巧这种又给男人家拉磨,又给男人生孩子,又不要彩礼, 多标准的跪伏感恩者。”

“就因为爱絮叨都要当反派典型打脸批斗, 没见你给女人留条活路啊。”

“心里恨女人已经恨到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不能有骨气点,直接放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就是讨厌女人,瞧不起女人,把女人当工具,你给我服务, 服务态度不好我也是要打你的。”

“这都一般向到和男频爽文似的了, 绕这么大一圈子, 就能把核心思想洗得不那么明显吗?”

系统:……

叶奚青没在剧情上纠结一分,直接上升创作思路,系统只能用力扯原著。

毕竟原著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拿不出手,把堵嘴借口都给安排好了。

“宿主,你凡事不要都往极端了想,原故事里又不止这么一个女人,建设队里也有女角色!”

“我知道啊,要是没有女角色,谁来演绎天真无邪拖集体后腿的戏份,没有女角色冒冒失失闯祸,怎么给男主展示正确的机会。”

系统:……

“那……”

“那也是她的个体性格,和集体无关,就是不知怎么那么巧,这种性格的角色全是女同志演绎,可能女同志天性就是这样的对吧?”

“哦对了,给男主生了一儿一女的新老婆,不会就是女主吧?”

系统终于有话说了,激动地开口:“才……”

“才不是?是恶毒女配啊,那可就更惨喽,还要背一个飞扬跋扈,强制爱让男主不管女儿的新罪名。”

系统恼怒:“你……”

“我要是对女角色的塑造怎么都不满意,一点女角色都没有是不是就满意了?”

系统:……

为什么它的每句话叶奚青都能预测!

叶奚青微笑,当然是因为系统的套路真的太好猜了,顺利来到最后一个环节。

“如果是从出生那步就完全隔绝女角色,我很满意。”

“如果依然是靠剥夺母体诞生,长大就忘本,放豪言女人跟不上他们丰富多彩的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

“那希望他们在第一步就实现隔女愿望。”

系统:……

被用来压服叶奚青的大义,本来就是有漏洞的,被挑出漏洞,以至于系统想张口也不能张口。

憋屈的哑口无言的系统愤怒地看向叶奚青,那它就看叶奚青怎么盘活鲍香巧的人生吧!

这个时代的女人其实还没有民国时好翻身。

民国时叶奚青还能吃赵叔公绝户,现在要敢这么干就犯法,不想蹲大牢,就得当逃犯。

叶奚青:……

她是什么法外狂徒吗,不犯法就在这个时代活不下去了。

怎么,法律是专门为她一个人设的,就她需要遵守,别人不用?

好神经的论调,叶奚青将视线投入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她第一个世界投身的苗双双家挺穷的,虽然是90,却保留了80旧貌,带她提前熟悉了环境。

唯一不同的是,苗双双那时候,有钱人开始有钱了,只有苗双双一家穷。

现在整个村里都是一样的穷,叶奚青感觉还挺好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周家是一大家子,周母生了五个,活下来仨,因为生了太多孩子,又没好好养,身体不好,早早过世了。

用命换来三个儿子吃喝拉撒的一辈子,和男主一辈子的正义与理想,以及男主爸带一家子不容易的佐证,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值不值。

反正也没有任何人会想起她,在这个活得艰难的年代,死人最没价值,最容易被遗忘。

而女人为生育而死,又是格外寻常,格外没价值的事。

周文彦的爹,两个哥嫂,每个人都有心思,但每个人都不说话。

因为不用说,鲍香巧会替他们说,那是她男人,她不急谁急。

全家人都等着叶奚青说话呢,叶奚青也不能辜负众人的期待,说出了那句开启剧情的钥匙——

“如果你要去,我就和你离婚。”

她其实没有说很大声,毕竟她不是真正需要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鲍香巧。

一直以来优渥的环境,给了她面对任何事都心平气和的资本。

但周文彦在此之前已经压抑到了极限,听到这句话立刻开始触发式的暴怒。

将板凳猛然甩到地上:“离就离!”

如果是鲍香巧,现在应该就愣住了,但叶奚青还不是鲍香巧,所以她轻轻微笑:“好,离。”

……

周家人不由抬起头,三句话奠定离婚大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就连周文彦都愣住了。

鲍香巧是觉得离婚能拿捏周文彦,才一直用离婚威胁他。

周文彦也是觉得离婚能报复鲍香巧,才用这个报复。

鲍香巧哭着喊着反悔,不去离,增加了周文彦的气焰。

叶奚青很平静地答应离婚,他的脑子反而冷静下来,开始真的考虑离婚这件事的后果。

这个年代虽然可以自由离婚了,但不管是在法律程序上,还是社会舆论上,都要承受很大压力,遭人白眼。

鲍香巧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毕竟是个女人。

这年头女人越来越贵了,离了就不好新说。

他沾上这点,以后还能娶上别的吗?

虽然熟知剧情的人都知道,以后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白富美等着他。

现在的周文彦可不知道,于是他犹豫了。

叶奚青改变态度可不是为了让他犹豫,纯属不爱大声说话。

见他打退堂鼓,毫不犹豫道:“怎么,刚说那么厉害,一说真离就不敢了?”

被这么一激,周文彦刚落下的情绪瞬间又升起。

似是在对叶奚青施威,又似是在给自己鼓劲,发狠道:“离就离!”

闹到离婚这一步,周家人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立刻上来劝。

叶奚青没有说什么,看向角落里只有四岁,一脸懵懂,睁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周小丫,又到了喜当妈环节。

虽然大概是好几千岁的人了,叶奚青心里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还没高考的高中生。

在她心里,自己也应该是个孩子,完全没做好给任何人当妈的准备。

上前看看能不能拽着她走,嗯,能走,就拽上她的手走,她可不抱。

周小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妈妈在吵架,在旁边大哭。

看到母亲伸过来的手,才止住,害怕地看向母亲。

周文彦看她牵女儿的手,不由生气:“你拉孩子干什么!”

叶奚青回头看他:“离婚啊,你不会以为离婚孩子是你的吧?”

周文彦原本举棋难定,不知道鲍香巧怎么突然性格大变。

现在恍然大悟,原来还是想法子挟制他!

一个男人,若是被这样愚蠢、无知、得寸进尺的女人拿捏住,这辈子就再看不见一点光亮了。

周文彦心中的倔劲再次升起,离就离!

叶奚青一开始还想拉着周小丫走,但小孩走得实在太慢了,挫了她的气势,就抱起她,几步来到村部,打感情破裂证明。

这还是村里第一次有离婚的事,一路上听到这个音的,都涌来看热闹。

周文彦觉得丢脸极了,在村支部低着头不说话。

这俩人一个是知识分子,一个是村里有名的“大辣椒”,在村里那可太有名了。

见他们来闹离婚,村干部在感情上都很同情周文彦,但程序上还得劝。

为什么要离婚啊?

叶奚青直接拿出万能说辞:“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

村干部几乎不遮掩对叶奚青的嫌弃,对她满嘴没准头的话根本不信,看向周文彦:你咋也要离婚呢?

周文彦看向村干部,他斯文清秀的外表,看起来比鲍香巧更值得怜惜。

深吸一口气道:“就像她说的,过不下去了,而且不是我提的,是她提的,我们两个对离婚都没有意见。”

听到这,村部立刻集体动员,左劝右劝,希望他们打消主意。

但不管什么时候,男人要打定主意离婚,都挺简单的。

见周文彦态度坚决,叶奚青也一脸淡定,没有闹的意思,村部人最终还是给出了证明。

拿到证明,叶奚青几乎没有犹豫,拉着周文彦立刻上镇上,打离婚证。

周家人原本和周文彦想得也差不多,以为鲍香巧就是拿离婚威胁一下周文彦,不能真离。

但怎么还真把离婚证给扯了呢!

拿到离婚证,变身自由人,叶奚青瞬间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一证之隔,别人再想侵夺她的人身权,都有难度了。

看着木已成舟,证已到手,叶奚青难得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证也领了,婚也离了,该算一下账了。”

“我给你们家干了六年活,招长工也有工资吧,给个一百离婚费不过分吧。”

“还有那年我生孩子,正好赶上分地,小丫有四根垄,我有四根垄,你们家有两亩地,是我和小丫的。”

“离婚后我就不是你家人了,这两亩地,不可能还是你家种着,我得带走。”

周家人:……

嗯?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嗯什么嗯,你们难道以为我会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