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的尺寸刚刚好可以填满他的手掌,他已经浅尝辄止地了解过那里的柔嫩和软弹,但只是用手掌和指尖,现在凝着那里,他便愈发心痒难耐地干咽了一口,视线黏了许久才勉强挪开。

等江鹭意识到他灼灼的视线盯在哪儿,才后知后觉地红着脸一把捂住胸口:“你看哪儿啊!”

宋魁过去拥她入怀,胸膛贴紧她的背,手绕前覆上去,“都揉过多少回了,看看有什么不行的?”

虽然已经任由他抚过那里许多次,但每回都隔着内衣,他的触碰远没这么赤裸直接,现在他的手一握上来,只是包裹着,还没有其他动作,江鹭便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挣开他,“不许你揉。”

他只得松手,改为环着她的腰,轻揉她小腹,“肚子还疼吗?”

“好一点儿。”

“上个月没见疼成这样,这次是怎么了?”

她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着凉了。”也许要怪之前吃的那个冰淇淋。

“感冒怎么样?吃药了吗?”

“我没感冒啊。”

“嗯?去学校找你,冯老师说的。”

“只是有点流鼻涕……你怎么还去学校找我了?”

宋魁语气幽怨:“你请假不跟我说,我能知道你在哪儿?打你电话也关机,联系不上你,我不得去学校找你啊。差点没把我急死。”

江鹭瞥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抱怨,咕哝道:“手机关机?可能是没电了,但我记得我充电了呀……”坐回床头,拿起手机一看,充电线光插在手机上,没插在电源上。

有点傻眼,看来早上真是疼糊涂了。

宋魁拍她头,“小傻鸟。”

江鹭不满地拂开他手,躺回去盖上被子。

“再睡会儿?”

“不睡,就想躺着。”

“饿么?我给你炖了红糖牛奶,喝点儿吧?”

江鹭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确实饿了,看他一脸期待,不忍拂他一番好意,点头应好。

宋魁将灶上温着的牛奶重新加热,试了试温度,适当烫口,便盛了一碗给她。回到卧室,在床头半蹲下,舀上一勺吹着喂她。

江鹭坐起来,要接过去:“我自己来。”

“碗烫,你端不住。”

她逞能不依,但刚碰到碗边便烫得缩回手,所幸宋魁手还没松,啧一声,柔声斥她:“跟你说了你端不了,等下洒在床单上,又得换。”

江鹭只得作罢。

想象过很多次被他这样温柔地,无微不至地照料,但真到现在,却有几分不自在,不落忍。看他半跪在地上,仆人似的吹着勺里的牛奶,吹完了先贴在唇边试试温度,觉得刚刚好才喂到她嘴边来。她忽而便觉得自己像是宫里的妃子,旧社会的阔太太,竟要他这样卑微轻贱地伺候。

就着勺子喝完,她喊他:“你起来坐着吧。”

宋魁瞅她一眼:“我这单位的裤子,穿好几天了,不嫌我裤子脏?”

唔,那还是算了,“那你脱了坐?”

“我只穿条内裤坐这儿?像话嘛。”

“你没穿秋裤?”

“从小到大没穿过。”

这么冷的天不穿秋裤!?身体真好。江鹭哑口无言,“那你跪着吧。”

一碗牛奶见底,江鹭饱了,身上也热起来,微微冒汗,倒回枕头上,望向他:“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当然有话要说,就等领导指示呢。”宋魁将碗放在床头,诚惶诚恐地看着她:“那我说了?”

“说吧。”她觉得自己的口吻都有点像老佛爷了。

“好。首先是,那天晚上我说话没注意语气和态度,没有设身处地地考虑到鹭宝的感受,错在其一。其次,我也不该从我的角度评判鹭宝的想法和做法,还横加指责,伤害了你的感情。错在其二。最后,遇到跟工作有关的事,我的确是太轴,听不进劝。其实我懂你的心情、也明白不该揭你的伤疤,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有点说急了,话赶话了。而且确实因为你说我自我感动,让我有点受伤,所以没控制住情绪反驳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以后一定努力改正,绝不再犯。”

说完这么长一段话,见江鹭一时没回应,他便又往前凑凑,拉起她手攥在唇边亲了亲,眼巴巴瞅她,“鹭宝,原谅我吧。笨熊向你道歉,请你睁开眼,看我多可怜。”

江鹭没想到他拽出一句小品台词来,没憋住,笑了。

细细凝他,现在这副模样,眼窝发青,胡子拉碴的,确实也有点可怜。心窝里的冷意像是被他的热水袋和红糖牛奶融化,脸上也没了生气的模样,从他手里抽出手来,捏他脸,“你啊,这段话想了多久啊?”

“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反省。”

“看来冷静期还是很有用的。”

宋魁一急:“别别别,千万别。以后咱们能不能别搞什么冷静期了?能不吵架就尽量不吵架,要是真吵了,也争取当天就把话说开,别生隔夜气,好不好?”

江鹭勉强同意,问:“那你还怪我没跟家里说你的事吗?”

“我啥时怪过你?那不就是心里没底,才着急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想说咱们就先不说了,慢慢来,没事。”

“我想过了,元旦那天要和一家人一起吃饭,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的。他们不同意,我就争取直到他们同意为止,这样安心了吗?”

宋魁踏实了,但还是说:“不用为我做这么大牺牲,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每天往你外婆家和大姨家跑,帮她们干活,给她们当亲儿子亲孙子使唤。人家说了,女婿上门只要勤快肯干活,没有娘家人不被打动的。”

“笨熊。”江鹭心软笑,一套一套的,“还没怎么样呢,先给自己自封一个女婿。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嘿嘿乐:“不生我气了吧?”

江鹭哼声,“勉强原谅吧。”

“那我能起来了么?……腿麻了。”

江鹭才意识到他已经半跪着好久了,想起家里好像还有她爸老早前的一条新短裤,赶紧翻箱倒柜地找出来给他换上。

宋魁从浴室换完出来,江鹭打量他一眼,大腿粗壮,小腿结实,上面腿毛旺盛。怪不得不用穿秋裤了。

他问:“六点半了,我看你今晚这烟火秀是去不了了?”

“谁知道会突然肚子疼……”

听她有些鼻音,他道:“我看你就是着凉感冒了,老实在家待着吧。感冒,又肚子疼,就暖暖和和地休息,等会儿吃完饭把药吃上,别乱跑了。”

“好。”江鹭靠过去环住他。

几天不见了,她其实也很想他,一黏进他怀里便不舍得再分开。宋魁搂住这具主动贴上来柔软喷香的身体,温存了片刻,勾起她下颌吻上去。

他双臂箍紧她的腰托向自己,沉重宽厚的背脊弯下去压向她,江鹭也踮起脚,抱紧他的背,彼此都朝着对方靠拢,紧拥在一起。

两双唇紧密交叠着,缠绵着,咂吮声和呼吸声越来越重,谁也不舍得放开,谁也不肯停下。宋魁的胸膛雷动,小腹紧绷,如果不是她来例假,他几乎无法忍受那股想要抱起她来,将她抵在墙上狠狠占有的冲动。

他们急喘着交换唾液,许久,直到唇齿生疼才分开。她没穿内衣的胸脯轻颤着起伏,脸蛋红扑扑的,亮晶晶的眸里都是他的样子。

宋魁无法制止自己不断地往那件事上想,只得勉强自己转移注意力,问:“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做饭,还是去买好打包回来?”

江鹭不想他受累做饭,“叫个外卖吧?”

“好,那你点。”

放假的头天晚上,心情愉悦值攀到顶峰,明天的闹铃不会响起,也不用去担心工作。江鹭觉得这大概是迄今为止她所拥有的最幸福的一个夜晚,肆无忌惮地点了一桌子高油高热的美食,奶茶,蛋糕,怕胖吃不下的,便都丢进男朋友肚子里。

吃饱喝足,再挑一部最爱的电影,窝在宋魁怀里和他一起看。

他身上暖烘烘的气息闻起来让人安心,江鹭蹭蹭他颈窝,学着他揉自己那样,也揉揉他胸膛。但很快被他捉住手,一巴掌拍在臀上:“小手老实点。”

“你都可以摸我,我为什么不能摸你?”

宋魁束住她手臂,低头咬她的唇:“因为强权才是正义。”

唇又黏在一起,电影一直播着,但她们几乎没怎么看,只是缠绵忘情地接吻,直到她缺氧、困倦,偎在他胸口歇了会儿,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

中间迷迷糊糊地,好像被他抱起来过。

再醒时,已经在床上了。卧室的灯黑着,周围没看见宋魁的影子,连客厅也一片安静。

江鹭以为宋魁扔下她走了,心里一焦,忙朝外喊:“笨熊?”

餐厅很快传来他的回应,跟着是他的脚步声。看到他进屋,她才蓦地一阵踏实。

他在床边坐下,摸摸她脸,“睡醒了?”

“嗯,你抱我进来的?”

“不是,你梦游自己走回来的。”

又逗她。江鹭皱皱鼻子,“我重不重啊?”以前从来没有被公主抱过,今天居然体验了两回。

宋魁不值一提地笑:“我们平时训练,一米八、八十多公斤的老爷们能被我连着抱摔两回,你这算啥?我能抱动俩你。”

“吹吧,两个我都二百多斤了。”她直撇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怕吵醒你,就把电视关了。本来以为你就打个盹儿,谁知道睡这么香,跟个小猪似的。”

“你才小猪呢!”打他一拳,“你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宋魁刚才已经坐在旁边看了她挺久,因为又起了反应,才只得躲出来找点事冷却自己,便答:“看小说呢。”

“什么小说啊?”

“历史小说。”他随口敷衍,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俯身凑过来,手撑在她枕头旁,“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那我就回了?”

江鹭伸手搂住他脖子,“不要……你明天又没事,留下陪我嘛。”

宋魁也没想真回,不过是试探一句,等着她的挽留。见她主动,一笑,亲亲她唇:“行。那我睡客房去?”

“我家客房现在都当杂物间了。你就睡主卧吧,我给你拿个枕头出来。”

宋魁眉一挑,眼里染上意味不明的笑意:“胆儿这么肥?敢跟我睡一张床了?”

江鹭脸一下红了个透。但她今天有金钟罩铁布衫,所以才敢胆大妄为地发出这种邀请,“我来例假,你又不能把我怎样。”

看她一副无知无畏的样子,宋魁觉着她实在单纯透顶,可爱透顶。俯下去连亲了她几口,才贴在她耳廓,吮着她耳垂低喃:“你知不知道除了最后那步,前面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灼热的气息拂得她耳蜗和脖颈痒痒的,江鹭缩起脖子,刚才嚣张的气势也弱下去,“比如呢?”

“比如?想试试?”他不解释,只是沉着嗓笑,笑里分明带着意味深长的暗示,“如果没准备好,我不介意先睡沙发。”

她连最后那步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江鹭摇头,“不让你睡沙发。”

看来这懵懵懂懂的小傻鸟也是期待着跟他发生点什么的。

宋魁感到某处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疼痛,暂压下心口翻腾的潮汐:“好,那我洗澡去。过来教教我怎么用。”

江鹭起身跟他去浴室,叮嘱他:“可能需要放点儿水,洗完了用我的浴巾就好,我不嫌弃你。”

他应声好,闷笑着掐她臀一把:“准备好,等会儿收拾你。”

江鹭眼神不由自主往他那处扫了一眼,又用不了,能怎么收拾?

回到卧室拿出枕头,套上新枕套和枕巾,她钻回被窝躺下等着他。空气静得出奇,她的心却随着浴室的水声喧嚣不能平息。短短一会儿,心里便被忐忑和期待同时填满,躁动着,脑海里已然冒出无数个旖旎的,春色荡漾的画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