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妹浑身湿透, 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微微打着颤, 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几分幽怨地望向郁佳佳:“佳佳同志,谢谢你救了他们, 又救了我。”

郁佳佳连连摆手:“不用谢, 你们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次再来湖边,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或者提前吱一声, 我在湖边守着, 随时准备营救你们。”

阿妹:……

郁佳佳:“看你浑身湿漉漉的, 快点回去换换衣服, 千万别感冒了。”

阿妹:“总之, 谢谢你。”

郁佳佳特别真诚地说道:“不用谢。”

阿妹的眸子里都快要冒火了,她柔柔弱弱地说道:“那我先走了。”

郁佳佳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感慨道, 她真是个好人, 一下子就给自己送了两个特殊奖励, 两个普通奖励!她又道:“你路上小心, 别往水边走啊。咱们下次再见啊。”

阿妹听到这话差点没有走稳,如果是不是刚刚清晰地感受到郁佳佳把她推进湖里, 她真的会认为这女的是个大善人。

她再不想见到郁佳佳了。

郁佳佳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已经四点多了, 两人也准备离开。

租船的大叔非要把租船的两毛钱退给郁佳佳,“真是要感谢你们啊,这要不是碰到了你们, 那可真是要了命啊。在岛上打架都能打到湖里,关键还不会游泳,这都什么本事啊。”

郁佳佳拗不过,就把钱收下了,抓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大叔,“叔,你尝尝这个。”

大叔接了糖炒栗子,吃了一个,剩下的没舍得吃,下班了给闺女带回去,接着就一脸八卦地问道,“小同志,你刚刚说让他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三个可不是一起坐船的。那女的和碎发的男的吃了午饭就来租船了,那个平头男的刚来没多久,但是一脸怒气,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是不是那女的出轨了,平头男的来抓奸的?所以就打到了一起?”

郁佳佳竖起大拇指,“大叔,你记性真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在那边垂柳下乘凉呢,听到吵架的声音,就赶紧过去了,刚好那两人掉进了水里,在湖里咕噜噜地喝水呢,看着要沉底了,我和三姐就赶紧把人给救上来了。”

大叔:“那女的呢?”

郁佳佳:“她在湖边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大叔大为震惊:“什么?都掉湖里喝水了还怎么打架啊?”

郁佳佳:“可能他们一边喝水一边打架吧。”

大叔:“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等跟大叔告辞以后,郁佳佳道:“我觉得阿妹奇奇怪怪的,她为什么要看着那两人被淹死?”

郁佳敏:“为了好玩?两人为了她争风吃醋,最后双双殉情。”

郁佳佳:!!!

不过坏人的心,确实是难以捉摸的,不是敌特就好。

至于是不是敌特,跟陆沉舟说一声,让陆沉舟去解决。

郁佳敏要去家访,“时间还来得及,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家。”

郁佳佳觉得来回跑太麻烦了,她跟着三姐就行。

刚出了公园大门,树后面走出来了一个青年,是碎发青年方哲,他的衣服已经拧过了,不过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道:“两位同志,谢谢你们的救命大恩,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郁佳佳对于给自己提供了特殊奖励的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她笑着拒绝了,让方哲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郁佳敏懒得搭理这种人。

方哲感动:“你真是个好人。”

郁佳佳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嘻嘻。

没走多远,又碰到了湿漉漉的阿林,他也要感谢郁佳敏姐妹的救命之恩,还要请两人吃饭。

郁佳佳拒绝了,等走远了,她跟三姐道:“阿哲和阿林倒是可以一起吃顿饭!握手言和,和阿妹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郁佳敏:“不知道阿哲和阿林的命够不够硬。”

光明胡同深处,一个大院门口坐着几个边织毛衣边闲话的婶子。郁佳敏刹车停下,笑着问道:“几位婶子,打扰一下,请问李苗苗是住在这个院里吗?”

其中一位婶子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将郁家姐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们是?”

郁佳敏笑道:“我是苗苗的老师,姓郁,今天过来家访。”

那婶子闻言,脸上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她与旁边人对了个眼色,才朝院里努了努嘴,压低了些声音:“喏,最里头那间,门口堆着煤渣的就是。郁老师,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去了。她继父刚刚喝完酒回来,一脸凶样,肯定又要闹事,你们俩小姑娘离远点,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老师。”

郁佳敏微微皱眉:“谢谢婶子。”

她推着自行车和郁佳佳一起走了进去。

婶子伸手拽住郁佳敏胳膊:“哎哟,你这大姑娘咋听不懂好赖话啊,那李满仓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这么过去,要吃亏的,赶紧回去吧,李家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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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一个粗壮的身影瞬间堵死了门口的光线。

李满仓带着一身浓重酒气闯了进来,眼球上爬满血丝,活像一头闯进羊圈的牲口。

他浑浊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立刻钉在窗边正写作业的小姑娘身上,脸色一沉:“谁准你写字了?不是让你退学了!笔给我扔了!滚到墙角跪着去!”

李苗苗早在门被撞响时就吓得浑身僵直,听到这话,手里的铅笔都握不住了,几乎是爬下凳子,踉跄着跪在了墙角。

李满仓看着日渐长大的继女,觉得这粮食没白吃,这钱没白花,他搓搓手,走了过去,伸手就往女孩身后摸。

李苗苗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向一旁蜷缩躲闪。

李满仓抬手就是一巴掌,“他妈的,你躲什么躲,老子养你这么大,也该你回报老子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苏婉贞慌忙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惊慌地挡在了李满仓的跟前,“满仓,我今天炒了肉,这就能吃了,你先吃饭。”

李满仓眉毛立抬脚就把苏婉贞踹一边:“滚开!臭娘们儿。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老子纳小!过了今晚,苗苗就是老子的屋里人!”

他舌头打着结,唾沫星子横飞,看着李苗苗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盯上了小羊。

苏婉贞爬起来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仓!满仓我求求你,你醒醒酒吧!那是你闺女啊,你看清楚,那是苗苗啊!”

“呸!”李满仓一口浓痰啐在地上,“过了今晚就是我小老婆,老子养她这么大,该她报恩了!”

苏婉贞还在哀告:“你要干什么冲我来,别碰孩子……”

李满仓根本不听,觉得苏婉贞碍事,猛地抬起另一只脚,鞋底带风地踹在苏婉贞心窝上!

“嘭”的一声闷响,女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里屋的门板上。

那扇木门猛地晃荡着,墙皮簌簌往下掉。

李苗苗尖叫:“妈!”

她缩在墙角,看着母亲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滑到地上,挣扎了两下都没能爬起来,只有痛苦的哀嚎声,她的眼泪簌簌落下,身子抖得像筛糠。

李满仓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苏婉贞,终于不再碍眼了,他咧开一嘴黄牙,□□着逼近缩在墙角的李苗苗。

“别,你别过来!”李苗苗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往后缩,恨不得嵌进墙缝里:“爸,我求求你,我会孝敬你的。”

李满仓一把将她按在墙上,臭烘烘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什么爸!从今儿起,老子是你男人!”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摸向她的肚子,“这肚皮还没下过崽儿呢,给老子争口气,生个带把儿的!”

李苗苗如同笼中小兽呜咽着抬腿乱踢,正好踢在了李满仓,他眼神一狠,抬手“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李苗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老实点!就在这儿把事办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戾气,“再不听话,老子就拖你到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苏婉贞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再一次挣扎着爬起,搂住李满仓的双手,把他往后拽,嘶声哭喊:“苗苗,跑,快跑,锁上门。”

李苗苗连滚带爬地冲向里屋,她的后面是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喊和继父拳拳到肉的殴打,她不敢回头,可苏婉贞哪里能阻止得了喝醉酒的李满仓呢,她再次被踹开,几步就追上了李苗苗。

苏婉贞绝望,心都死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母女!不,不可以,她冲向了厨房,她要砍死这个畜生。

下一刻,门再次被推开,屋外的阳光照在了这间满是阴霾的屋中。

两个长得极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那个稍矮一些的极漂亮的女生道:“喂,你在干嘛?”

李满仓很烦,这怎么就没完没了了?他纳个小老婆怎么就这么多的事情啊?可扭头一看,就见屋里多了两个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女人,其中高一些的身材窈窕,大胸细腰肥臀,矮一些的身材不够好,但她漂亮啊,李满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他丢开了李苗苗,朝着两女人走去,到了他家,那就是说了算的。

他一摇一晃地走了过去。

李苗苗大哭,“郁老师,你快跑。”

可她不敢阻止,她太怕了。

李满仓满嘴荤话:“好闺女,我今天就纳了你们俩。我老李也有这一天啊!”

郁佳佳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还能有什么不懂的,这老畜生,她目光一凛,紧接着,瞬间拔高了音量:“啊啊啊,你个老流氓,你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足以让半个大院都听到了。

明明得救了,可苏婉贞的心都凉了,完了,要是让人知道了,苗苗这辈子都完了,她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下一刻,就听郁佳佳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个死胖子竟敢对着上门家访的女老师耍流氓?!啊啊啊啊,你往哪儿伸手?你往哪儿看?!救命哇,救命哇。”

李满仓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尖叫骂得一懵,耳朵里嗡嗡作响,“你个骚娘们,老子这还没有动手呢。”话音落下,人已经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郁佳佳。

郁佳佳又喊道:“你个臭流氓快住手,救命啊。”但她并没有躲开。

等到李满仓靠近,郁佳敏身形一动,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在李满仓的胸口!

“嘭!”

李满仓那壮实的身躯竟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穿过大门重重砸在院里的煤堆上,扬起一片黑灰。

李满仓眼前发黑,浑身剧痛,被酒精麻醉的头脑也逐渐地清醒。就听到那女人喊叫道:“大家快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老封建!新社会了,主席领导我们妇女翻身了,他脑子里还想着纳小老婆?他今天敢对我们人民教师耍流氓,明天就敢欺压到更多妇女头上!你这是搞封建复辟!”

因为担心郁佳敏姐妹而跟过来的婶子大娘们,如同做梦一样地看着摔在煤堆里挣扎的李满仓。

那个往日里在巷子里横着走、见人就骂、不高兴就拳脚相加的恶霸李满仓,此刻像是一头被剁了爪子的野猪,在乌黑的煤堆里翻来滚去,他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痛苦的哀嚎声,连句整话都骂不出来。黑灰沾了他满头满脸,混合着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再没有半分平日的威风。

而将他踹飞出去的郁佳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郁佳佳拍着胸脯:“你个臭流氓,你个想要讨小老婆的封建大毒瘤。”

婶子大娘们看看姐妹俩,小心地窥了李满仓,不敢说话,也不敢多看。

怕遭到李满仓的报复。

郁佳佳看向苏婉贞和李苗苗,两人瑟缩在一起,只有惊恐,也不敢开口。

郁佳佳辉起拳头,大声喊道:“打倒这个封建毒瘤!”

依旧没有人说话。

她看着周围畏畏缩缩不敢靠近的邻居,再看瑟缩成一团的母女。

不是,李满仓都这样了,还没人敢说话?

这往日里到底是遭到了多少欺压啊。

既然批斗那一套不管用,郁佳佳就道:“有没有哪位善心的同志,帮忙报个警?”

还是没有……

李满仓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扶着墙站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嘴巴,手上都是血,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盯着郁佳敏,伸手抓起木棍冲了上去,“你个小贱人,老子今天在大街上弄你。”

郁佳佳一脸惊恐地继续演:“啊啊啊,你吓死我了!你还想当街耍流氓,我好害怕啊。”

呸,你个傻逼,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郁佳佳。

李满仓举着木棍冲向了郁佳敏,直接就往郁佳敏头上砸,郁佳敏偏头躲开,一脚飞踹,李满仓再一次地飞了出去。

他落在了同样的位置,再一次地跟个死猪一样躺在煤堆里嚎叫。

郁佳敏找了根麻绳,把李满仓给捆了起来。

他跟个胖猪一样蛄蛹着,朝着苏婉贞凶神恶煞地吼道:“你个贱货,就这么看着老子挨打?”

被点名的苏婉贞瑟缩着,抖得更厉害了。

郁佳敏又是一脚,李满仓哀嚎着抱着肚子不说话了。

她看向苏婉贞:“你伤得有些重,先去卫生院看看吧。苗苗,送你母亲去卫生院,让医生验验伤。”

母女俩都是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郁佳敏又道:“我送你们去卫生院。”她看向邻居们:“外头的三轮车是谁家的?”

一个大叔小声道:“我的。”

她拿出两毛钱递给对方:“送一下苗苗母亲。”

大叔不敢接啊。

郁佳敏冷着脸,抬脚把门口的破椅子给踹烂了,“你送不送?”

大叔都要被吓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让我这一把年纪了两头为难,这要是送了人,可就把他给得罪了。到时候你们都走了,他能饶了我啊?”

郁佳佳:“他耍流氓,又是个封建大毒瘤,应该被批斗被枪毙!哪还有出来的机会,你们以前怕他,现在还怕他干啥?还想着让他出来继续欺负你们吗?”

大叔听到这话,其实是有些懵的,他得再把这话捋一捋,李满仓能被枪毙?真能被枪毙?

那婶子也道:“两口子打架,警察也管吗?”

郁佳佳:“警察当然管了!哪个警察要是不管,你们就去革委会告他!这件事情又不仅仅是两口子打架。我和三姐去家访,他看到我和三姐就兽性大发,对我们耍流氓,还要当街耍!还要纳我和三姐当小老婆!我要去警察局告他!我要去革委会告他!”

她和三姐其实都不在意名声,搞一个朱劲松是搞,再搞个这畜生玩意儿也是搞。

那个叫苗苗的小姑娘胆子都要吓破了,还是把她摘出来吧。

继父□□继女未遂,对名声实在不好。

哪怕继女是无辜的。

以后还是会招来白眼,这次是未遂,那之前呢?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

苏婉贞直接就哭了,抱着李苗苗哭的撕心裂肺,她太害怕了,怕挨打,怕女儿受伤,怕女儿名声有碍,总想着,再熬两年,等苗苗嫁了人就好了,她想要站起来,可她站不动,她颤巍巍地说道:“苗苗,给你老师磕头。”

李苗苗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郁佳敏姐妹就磕头了,额头“嘭嘭嘭”地磕在地上。

郁佳敏赶紧把她拽起来,“他打你妈妈,把你吓坏了吧?别怕,他进去就出不来了,以后就安全了。好好照顾你母亲,等你母亲病好了,还来学校上课。”

几位婶子大娘看着郁佳佳姐妹的眼神很复杂,这么大咧咧地说这话?还把这话往身上揽,这对名声不好啊,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但想到高个子姑娘的战力,这真能嫁得出去啊?

大家想是这么想,可鼻子却在发酸,她们是在保护苗苗。

那畜生真不是东西啊,往日里对着母女俩拳打脚踢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对着一个13、4岁的继女下手,这才都大点啊。

也亏得这苗苗老师来了,不然……

一个婶子看着那爬不起来的畜生,她道:“我去喊报警。”

那大叔把两毛钱递给郁佳敏,“不要钱,我送苗苗她妈去卫生院。”

几个婶子帮忙把苏婉贞抬到了三轮车上,也把苗苗给架在了三轮车上,这小姑娘吓破胆了,腿软走不动道。

郁佳敏给苗苗两块钱,“先让医生给你母亲治伤,我等会儿就过去。”又请几个婶子大娘帮忙送到卫生院。

她拽着麻绳往前走,“人我直接押去警察局,也省得让同志们多跑一趟。后续调查,还请大家积极配合公安工作。”

她话音落下,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默默地跟了上来,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郁老师,我们现在就跟你去做证,配合调查!”

谁不恨李满仓啊,这人就不是个东西,仗着一把子力气,蛮横不讲理,没少欺负别人。刚开始也有人跟他打起来,但李满仓狠起来要命,他真敢拿着刀去砍别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大家就怂了,如今被欺压得久了,看到他都是害怕的。他就更嚣张了,投机摸头的事情,没少干。

他打老婆孩子也没人敢管,你敢上门,他就敢把你给打出门。

现在,似乎能把这个畜生给解决了!

被捆成粽子的李满仓酒早已吓醒,他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习惯性地想耍横,扭过头瞪起牛眼,恶狠狠地扫视人群。几个被他瞪过的老街坊,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脖子,避开了视线。

郁佳敏抬脚就给他踹老实了!

在旁边推着自行车的郁佳佳冷笑一声,“这是当自己是大院里的土皇帝呢。青山县的土皇帝朱劲松都被打倒了,现在够轮到你这个想纳小老婆的土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