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程永平和程永宜在郁家住的,程永平睡郁松川的床铺,程永宜跟郁佳佳和郁佳敏睡一屋。
等洗完澡以后, 三姐妹坐在阳台上聊天,虽然已经吃饱了, 但郁佳佳还是准备了橘子水和瓜子, 郁佳敏还洗了黄瓜和番茄, 吹着风吃着东西, 再看看远处球场上打篮球的少年郎,那是真惬意。
程永宜看着远处, 觉得县里的夜晚真漂亮。
这里有路灯, 有高楼, 有广场。
县里的生活真幸福。
她已经有了工作, 她还要努力学习, 努力工作,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她的未来彻底改变了。
等到外面篮球场散场以后,姐妹三也准备睡觉了, 明天还要工作呢。
一米五的床还是很宽敞的, 睡三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阳台门没有关, 时不时地有点微风吹起来,并不算热。
次日, 程永平和程永宜天不亮就起床了。
快快地洗漱后, 吃了早饭就骑着郁家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准备回家。
程家虽然没有自行车, 但程永平倒是学过自行车,也是会骑车的。
程秀英三令五申,“一定要慢点骑, 人能摔着,但自行车绝对不能磕了碰了。”
三辆自行车可是家里的宝贝!不允许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小绿是万万不可借出去的,但是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是能借给侄子骑一趟的。
程永平拍着胸脯保证,“姑,你就放心啦,路上碰到坑洼地,我扛着自行车过。”
他们这一趟回去,要把程永浩带来,另外还要带上铺盖、衣服和日用品,办理入职以后,会住宿舍。
郁家肯定是不够住的。
程秀英虽然疼侄子侄女,偶尔住一天可以,长住就不要想了。
顶多哪天家里做好吃的了,可以喊侄子侄女来家里吃顿饭。
程永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程永宜就回家了,这会儿天还不太亮,宽敞的马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不过程永平骑得还是很慢,生怕骑太快控制不好摔了车子。
他确实会骑车,但也就是借了别人的车子骑了几回,并不熟练。
生怕把三姑家的车子给骑坏了。
程永平的性格还是比较内敛的,但现在实在是太高兴了,只想傻乐:“我昨晚上高兴得睡不着,天快亮了,才勉强睡了一会儿。这就跟做梦一样,咱们真的有工作了!轧钢厂的正式工啊!第一月能拿18块钱呢,等到转正以后,就是36元了!”
别的人可能要当半辈子的学徒工,没有转正名额,但是他们三姑是副厂长,谁也不会卡他们转正名额!
只要好好看,一定能转正。
程永宜使劲地掐了一把程永平的腰:“疼吗?”
程永平疼得‘嘶嘶嘶嘶’,也不敢伸手去拍程永宜的手,他不会单手扶把:“疼疼疼疼,你快松手。”
程永宜笑着道:“不是做梦,是真的。我们都有了城里的工作!”
程永平:“我这辈子都孝顺三姑!等我发了工资,我给三姑买烧鸡!”
程永宜:“你应该跟三姑跟前这么说。”
程永平:“这多不好意思啊,还没有发工资,光说又买不起。”
程永宜就笑了。
等出了县城,程永平就忍不住开始唱歌了,一首接一首,从《主席的话儿记心上》唱到了《学习雷锋好榜样》。
程永宜坐在后面也跟着一起唱,她心情好,看哪哪都好。
路不好走到的时候,程永平也真的扛着自行车往前走,绝不让车子磕碰半点。
等到了红程大队的时候,天也才大亮,家家户户的烟筒上正冒着炊烟,才开始做早饭呢。
不少社员背着竹篓子刚采了菌子,从山上下来了,看到了程永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程永宜回村,吃了一惊。
一个大叔问道:“永平,哪来的自行车?看着像是你三姑家的?去你三姑家干嘛了?”
程永平咧着嘴笑:“去县里考试了。”
“考什么了?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程永平:“轧钢厂的考试。”
大叔震惊,轧钢厂的考试?他追问:“考上了没啊?”
其实他也猜到了答案,就程永平笑成这样,肯定是考上了啊。
旁边的妇女道:“我的老天爷啊,老程家祖上冒青烟了?又要出一个工人了?”
她婆子羡慕得眼睛都红了:“那可不,不然难能有这么出息的闺女啊!这秀英咋就不是我闺女啊!那陈婆子咋就这么会生啊。刚给他哥找个红星养殖场的好工作,接着给她侄子弄进了公社,这才几天啊,又把侄子给弄进了轧钢厂!”
程永平已经骑着自行车走远了,很快就到了家门口,程永宜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推门。
程永平抬着新车过了门槛,把自行车放在了屋檐下。
程老太正在喂鸡,都是孩子们从地里挖的蚯蚓,鸡吃了蚯蚓长得好,下蛋好。
如今鸡圈里的鸡又多了两只大公鸡,刚从邻居家换的,她看着两只大公鸡,越看越满意,等秀英回来,再杀一只。
务必要让回娘家的三宝高兴快乐!
她心里惦记着程永平和程永宜,“也不知道两人考试考得怎么样,能考得过城里人吗?”
小老太太仰头看看叽叽喳喳的喜鹊:“准行。”
前儿个晚上杀鸡的时候,她可是给菩萨奶奶盛了半碗好肉的。
程老太很相信婆婆的话,既然婆婆这么肯定,那就肯定行。
两人才说起两孩子,就听到开门的动静。
程老太一看到程永平推着自行车回来,也顾不上看鸡了,赶紧跑上前,“咋样啊?考上了没?”
程永平咧着嘴傻笑,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成了!我和永宜都考上了!”
“哎哟喂!”程老太高兴地直拍手:“好好好,太好了。”
老程家真的改换门庭了,要有四个工人了!
小老太太也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外头,王淑华和程秀峰领着儿子儿媳妇们也回来了,他们上山摘菌子了,每天早起两小时,摘的菌子能换不少工分,这都是收入。
王淑华激动道:“都考上了?好好好,太好了!”
眼见着程永平和程永宜点头,王淑华喜极而泣,“可得好好谢谢你们三姑啊,一辈子都得孝顺你们三姑。”
这要是没有程秀英,一家子都在地里刨食呢。
程永浩也很为弟妹高兴,也期盼着以后能有机会成为工人。程永浩的媳妇何彩云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她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可弟兄几个,就程永浩没有工作,他们两口子在家里成了最没出息的了。
三姑怎么就不想想办法?也给永浩也找个工作。
程永平咧着嘴笑:“还不止呢。”他看向程永宜。
程永宜接过话头,“佳佳帮我另外找了一份工作,参加赤脚医生培训,培训完就能在县医院了。”
程家人:!!!
程老太:“天爷啊!又给你找了一份工作?那你考试了吗?”
程永宜:“考了,已经考上了。”
何彩云激动道:“永宜,轧钢厂的工作是不是给你二哥了?”
程永宜笑:“对,卖给二哥。”
何彩云立刻拉了脸,“一家人,咋谈卖?”
王淑华抬手就往何彩云背上拍了一巴掌,“脑子不好使,就别说话,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蠢话,我就往你脸上打。”
程永宜继续道:“我打听过了,轧钢厂的工作可以卖500到800,咱们让佳佳吃点亏,按照500给,二哥学徒工资是18元,每个月给佳佳十元,争取早点转正,拿到38元的工资,也能早一些攒到500。”
何彩云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姑子的话,很不高兴,这得攒多久啊?虽然挨了婆婆一巴掌,可这涉及到接下来两三年的利益,她道:“你考上的,凭啥给佳佳这么多钱?”
程永浩:“给,我给!别说是五百,就是八百,我都愿意给。”
何彩云推搡着程永浩:“你闭嘴。”又与程永宜道:“就算真要给,你也应该攒钱给佳佳啊。”
程永宜:“……你咋知道我不给?我未来三年的工资,都没准备给自己花。”
攒什么钱,她要哄三姑和佳佳开心。
有了工作就万事大吉了吗?有了工作才是第一步。
她都不想跟二嫂这个眼皮子浅地说话了。
王淑华已经开骂了:“哎哟,烧火棍了?何彩云你个眼皮子浅的蠢妇,要是不想出钱,就让你男人继续趴地里干活。”找到了烧火棍,就往程永浩和何彩云身上打,“程永浩,你嘴巴被缝上了?让你媳妇这么蹦跶?”
何彩云捂着肚子:“娘,我怀孕了,你是想把我孩子打掉吗?”
王淑华气笑了,“我稀罕你这一个孩子?”
程老太撇撇嘴,就知道老二媳妇不是个贤惠的,之前装得好,那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现在有了,她立刻就蹦跶了。
程永宜也不在意,卖给谁不是卖呢?她道:“娘,这工作卖给你吧。车间工作,你也是能干的,干不了也可以调到后勤。”
王淑华一颗心怦怦乱跳,指着自己的鼻子:“啥?我也能去干?”
程永宜:“这有啥不能的!干不了钳工,可以干别的。后厨、洒扫都需要人。”把工作卖给二哥二嫂很有风险啊,万一给两个月不给钱了,咋办!
亲兄妹还明算账呢,而且,这钱还不是给她的,是给佳佳的。
让她妈上班更保险。
如果是她妈上班,只会往多了给,不会往少了给。
虽说三姑说了,这钱是她和佳佳分,但她并不准备要的。
她宁愿去地里挖黄芪,也不动这钱。
王淑华有些心动。
程永宜:“你要是想跟我爸一起上班,还可以和红星养殖场调一下工作,不过得让对方加钱,现在轧钢厂是青山县最厉害的工厂,大家都愿意往轧钢厂去。”
何彩云慌了,“永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多问两句,我们给,六百块就六百块!就算不转正,最多五六年也能还清了。”
程永宜:“别啊,你这心不甘情不愿的,干了也不舒坦了。还是在地里干活比较舒坦,虽然一年到头攒不了几块钱,但你不用给别人钱啊,干的都是自己的。如今还能摘菌子挣钱,到了年底,也能攒个几十块钱的。”
程老太听得舒坦,难怪三宝喜欢永宜呢,这丫头的嘴跟三宝一样厉害。
王淑华大手一挥:“我干!我才四十出头,还能干个二三十年呢。”
何彩云噗通一声跪在了王淑华跟前,哭得涕泪横流:“娘,都是我多嘴,让永浩去上班吧,永浩的工资都给佳佳,不用留钱。大家都有了工作,不能就让永浩在家里种地啊,娘,我再也不敢了。”
王淑华还真不惯着她,“这不是贱皮子吗?多在地里干两年就能治好了,等我退休了,把工作让给永浩,到时候就不要钱了。”
何彩云和程永浩觉得天都塌了啊。
程永浩也跪了下来,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娘。”
王淑华到底心软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程老太开始批评:“真是蠢啊,你三姑哪舍得真要你五百块钱?就算真是要五百,你得了个好工作,副厂长还是你三姑,在厂里有亲姑照应着,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媳妇是个眼皮子浅的,你就听吧,看看到了最后,是谁吃亏。”
真当三宝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三宝这次回来,可是塞给她三十块钱呢!
程老太:“我劝你最后一次,你自己不聪明,就多看看聪明人是怎么做的。”
程永浩泪眼汪汪:“奶,我听你的。”
接着就是收拾东西了,何彩云是不敢再闹幺蛾子了,生怕婆婆真的去轧钢厂上班了!
她刚刚可是看出来了,婆婆是真心动了。
程老太:“把公鸡杀一只,让永平永宜带去县里。”
程永宜:“奶,我姑嘱咐了,可不能再杀鸡了。她说啥人家啊,哪能天天杀鸡。”她说完就笑了,“昨天我姑买了一只烧鸡,大表哥买了两只猪蹄呢。”
程老太也笑了,“那拎过去。”
程永平:“奶,我姑也说了,不能拎活鸡,没地儿养。”
程老太:“这孩子。那把鸡蛋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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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佳佳醒来的时候,先问程永宜呢。
郁佳敏:“不到五点就回家了,快起来,咱们一起打一遍五禽戏。你现在力气比之前大多了,再练练,以后遇到坏人也不用怕了。”
郁佳佳觉得五禽戏对力量的增幅没有那么大,五禽戏能让身体更加轻盈灵活。她力量的大幅度增加主要是系统给的力量属性!
她跟着做完两遍五禽戏后,快乐签到。
恭喜你获得【万能鱼食*1】。
郁佳佳数了数空间背包里的万能鱼食,已经攒了四袋了,真该去钓鱼了。
吃了早饭,郁佳佳跟着程秀英日常上班。
郁佳佳:“也不知道松川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想他了!”
程秀英:“他可不着急回来,跟着部队,可是过了一把军人瘾。”
等到了单位,宣传部的新同事已经到了,是一名男同志,名叫林沐风,昨天的第三名,文笔很好,普通话特别好听,很适合在广播站工作。
大家都很欢迎新同事,刘卫东和周文斌帮着搬了桌椅。
又把大家的位置都调整了一下。
林沐风已经办好了入职手续,户口也迁到了轧钢厂了,今天就可以工作了。
本来就不太忙的宣传部,有了新同志后,就更轻松了。
昨天那个很会转笔的周良,进了办公室,还来宣传部认识了新同事。
其实是来认识郁佳佳的,他又很郑重地介绍了自己,“大家好,我是刚来办公室的周良。俗话说革命同志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能搬到咱们这个大家庭,心里特别高兴!我一定尽快熟悉工作,和大家共同进步!”
大家都互相介绍自己。
周良没有多待,很快就跟着办公室的同志一起走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陆沉舟的秘书许墨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
夏墨文和夏晚棠的尸体已经找到了,今天下午下葬。
郁佳佳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只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如今找到了。
郁佳佳当即请假,刘卫东、林梅几人也想去看看,也都跟陈科长请了假。郁佳佳又去跟程秀英说了一声,程秀英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过去。
郁佳佳今天正好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颜色正好,她把头上粉色的发卡摘了就行。程秀英衣服也合适。林梅摘了头上的红头绳就行。
男同志的衣服都是深色,也不用换。
夏母依旧瘦削沧桑,但她很用心地打扮了,穿了一件蓝色裙子,她已经为丈夫和女儿换了衣服,棺椁也已经上了盖。
很多人都自发地来了,送夏墨文父女一程。
当初,是这个瘦弱的母亲第一个站出来揭发朱劲松的。
大家自发抬棺,来到了夏母选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很清静,也很漂亮。
大家很快就挖了两个坑,把父女俩挨着埋在了一起。
坟前放了很多浅色的野花,还有夏墨文喜欢喝的白酒和猪头肉,夏晚棠喜欢吃的糖果和糕点。
一股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似乎在哭泣。
夏母很坚强,并没有哭,现在应该高兴,她送丈夫和女儿入土为安了。
她很温柔地告诉她的丈夫,“你的冤屈洗清了,你不是敌特,你是清白的,家里的房子和财产都换回来了。”
她又告诉女儿,“晚棠,我为你报了仇,所有的坏人都将受到惩罚。你们再等等我,路上走慢,等我看到他们被枪毙了,我就来找你们。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夏母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大风吹散。
她的执念就剩下看着朱劲松死了。
大家都看得很难受,夏母太可怜了,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太可怜了。
郁佳佳擦掉眼泪,这本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父亲聪明能干,母亲温柔慈爱,女儿乐观开朗,他们很幸福。
却被朱劲松毁了。
如今只剩下身体不太好的夏母。
夏母朝着大家鞠躬,感谢大家送夏墨文和夏晚棠,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请大家先离开,她想再跟丈夫和女儿待一会儿。
郁佳佳很怕她想不开,夏母:“我还想看着朱劲松被枪毙呢。”
大家都想劝夏母想开点,但这话根本说不出来,怎么想开啊?根本想不开的。大家只是离得远一点,让夏母同丈夫女儿说话。
夏母收拾了东西,想着半夜再来一趟吧,给丈夫女儿烧一下香、元宝和纸钱。
大家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一个破庙的时候,夏母听到了微弱的哭声,跟猫叫一样,断断续续的。
郁佳佳也听到了。
几个人顺着哭声往破庙跟前走。
发现破庙门口放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是一个包着破布的婴儿,婴儿哭得脸都紫了,声音特别小,可怜极了。
夏母下意识的就把婴儿抱了起来,赶紧去摸婴儿脑袋,孩子体温很正常,只是在哭,她轻轻地拍着婴儿,“哦哦”的哄着。
这孩子太轻了,可能只有四斤重,太过孱弱,看着就养不活,似乎哭着哭着就要把自己给哭死了。
怎么会被丢在了这里?
这年代的庙宇都被打砸了,平时根本没人路过,这是让孩子自生自灭?
一个婶子当即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把孩子扔到这里的?作孽啊!”
另外一个大娘也跟着骂:“黑心黑肺的,就算养不活,也不能扔了啊,还扔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可她看着夏母一脸温柔地抱着孩子,心里酸涩得厉害。
夏母抱着孩子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孩子的身体状况,这孩子是早产的女婴,只有三斤八两重,身体很弱,不好养。
警察先找一下父母,看看能不能找到。
医生让夏母先养着孩子。
夏母一愣:“我养着?我养不了。”
等到朱劲松被枪毙了,她就要死了,她怎么养啊。
几个婶子都让夏母养着孩子,一个婶子道:“我闺女刚生了孩子,有奶。你抱着这孩子来我家蹭口奶,先养着,也不一定能养活。”
养着养着,就有了感情。
养出了感情,就想活下去了。
夏母就这么抱着孩子回家了,她现在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这是夏家以前的房子,后来被革委会占了,如今重新还给了夏家。
郁家家里有麦乳精,程秀英与郁佳佳回家拿了麦乳精,程秀英又找了一些细软的棉布,就去给夏母送去。
孩子喝不动母乳,只能把母乳挤出来,再用小勺子一点点地滴到孩子嘴里。
孩子肚子里有了点母乳,已经睡着了。
能吃,就能养活。
夏母和几个婶子正在给孩子准备了柔软的棉布当襁褓,还准备再做两件小衣服给孩子先穿着。
郁佳佳觉得这孩子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夏母也有活下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