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鸣把手上一直攥着的酒壶收到袖子里后, 才解释道:“我有一位故人,他家长辈最喜烈酒。”
严君客的父亲爱酒,尤其喜欢烈酒, 去年他就是靠着酒, 让严君客陪自己打架的。
可惜今年这家伙早有准备,提前把老爷子支走了, 不过没关系,有这种酒在,不怕他严君客不自己送上门来!
莫开阳之前买了一个声望值的酒,足有二斤, 分了二十个小酒壶, 他也不爱喝这玩意儿,就算都给出去也没关系。
但那么多酒壶,他身上也装不下啊, 都拿出来的话,那就有问题了。
他在自己的行李中翻了翻, 又扒拉出来两瓶扔给萧凤鸣, 就示意他过来看那昏迷不醒的女老板。
“这女的好像是你们帮的,一个犯了事儿的护法的妹子。”莫开阳本来是想把人交给他的, 谁知萧凤鸣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不认识。
看着莫开阳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 “七杀帮的护法都是凭本事打上去的,之前还一年轮一次班,这两年基本上两个月就换一个,我能认识左右护法就不错了,哪有功夫记谁的妹子。”
看着莫开阳目瞪口呆的样子, 萧凤鸣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你要是喜欢打架的话,也可以过来给我当几天护法,保证天天都打的不重样,以你的武功,怎么也能撑个一年不换人吧。”
“免了,我又不是脑子有病。”莫开阳拒绝的十分干脆,“这人怎么办,总不能就扔在这里吧。”
真扔下恐怕她小命不保,但送回去的话,看着也挺凶险的,莫开阳还真做不到这样。
萧凤鸣见他如此,也没说什么妇人之仁,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两下,不多时就有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抱着那女子很快的窜走了。
“哇偶,厉害!”莫开阳看着那哨子赞道,在现代有定位系统,还能有人找不到路呢,这里可没有GPS,就凭借着一个哨子,也太厉害了。
萧凤鸣假装没看到他好奇的眼神,直接把哨子揣到了袖子里,率先向城镇走去。
莫开阳急忙追了上去,他可一点儿都不想露宿沙漠了,还是这种以天为盖地为席的露宿。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莫开阳除了知道这位的真实姓名之外,还知道了他暗搓搓在自家地盘晃悠的原因。
七杀帮是一个杀手组织,但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接的单子都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有烧杀抢掠,害人无数的土匪,有阴险狡诈,坑了许多人的奸商,甚至还有为非作歹的地方官员。
虽然他们确实是拿了钱才办事儿,但江湖上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奈何财帛动人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帮里接到的单子越来越贵,对于刺杀对象的审查也越来越敷衍,等老帮主察觉这事儿后,已经是无力回天了。”萧凤鸣叹了口气。
他五年前接手七杀帮后,就不让帮派里接刺杀的单子了,他们帮派人并不算多,还都有武艺傍身,随便找点营生也足够大家生活。
可惜过惯了奢靡生活的人,哪里愿意归于平淡,最开始慑与他的武力值,又有之前的攒下来的钱财,那些人还算安分了两年。
等发现萧凤鸣不怎么爱管事儿后,就开始悄悄做起了一些歪门邪道的买卖。
而他还是被严君客告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开阳看他不像说谎,也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有关于拐卖人口?打家劫舍?杀人越货?逼良为娼?坑蒙拐骗?……这些事情啊。”
他之所以跑这边来,自然是因为武林势力介绍中,写了七杀帮的事情,萧凤鸣听了他的话,却立刻变了脸。
他知道的也只有杀人越货这一点而已,莫开阳说的其他事情,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看着他那一张脸黑了白,白了青,来回变换了五六个颜色,莫开阳终于确认,这家伙确实是不知情的了。
他那本武林势力介绍的十分详细,莫开阳最近没少研究这事儿,他就直接给萧凤鸣背了一遍。
关于大长老在哪里领着谁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
二长老在什么地方抓了多少孩子,卖到了什么地方。
三长老开的青楼楚馆里,有多少人是被强逼着卖身为奴为娼的。
而这些人又有多少是四长老给人下了仙人跳,把人骗得倾家荡产还要拿儿女抵债。
………
莫开阳的嘴叭叭的说个不停,有忘记的事情,林悠就在旁边给他提醒,等他说完后,萧凤鸣才发现,整个七杀帮的高层,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莫开阳也不由咋舌,“你这里看着没多少人,怎么感觉跟中原的朝廷差不多乱了。”
萧凤鸣:………
好歹毒的比喻!
看着新认识的小伙伴眉头紧锁的样子,莫开阳忍不住嘴一秃噜,给人出了个馊主意。
“一个国家要是从根子上烂透了,那就会走向灭亡,再有新的朝廷出现,你这虽然不是国家,但性质还是一样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直接找个人给你演一出戏,这样在那样………”
莫开阳越说,萧凤鸣看着他的眼神就越怪异,这家伙看着人畜无害的,怎么感觉比自己还邪乎。
谁家正常人出主意打比方,会拿造反做比喻啊,不过这主意倒是挺不错的。
萧凤鸣对着莫开阳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开阳兄弟了。”
本来只是图个嘴快的莫开阳顿时懵逼,“啥意思?就这么决定了?不找个心腹或者好友商量一下的吗?”
“除了那位故人严君客,也只有开阳你见过本座的真容而已。”
萧凤鸣勾了勾唇,一张冷峻的面容如冰雪消融,就算在现代长大的莫开阳,也觉得这家伙确实长得很帅。
不过比起他,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
林悠对他这种说辞不做评价,却学着莫开阳的语气,皮皮的说道,“需要演技培训,武术指导吗?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物美价廉,学费五包辣条就行。”
莫开阳的辣条跟她在系统商城里买的完全不一样,不但配料表干净,就是味道也好吃了十倍不止,林悠一个不怎么吃辣条的,都有些吃上瘾了。
“不行,最多三包,我这个月就只剩下七包的库存了!”莫开阳讨价还价,他的金手指商城的商品也是有库存的,一个月刷新一次,而辣条在他跟林悠的一起努力下,只用了半个月,就快要给买空了。
“不对,我还没答应跟他演戏呢,现在教学费做什么,还有,你不是个系统吗?怎么点了那么多技能?”还会演技哎,总不能哪个任务对象混的太差,需要她去混演艺圈养家糊口吧。
两人回到城里时,已经接近子时,莫开阳没有去住酒楼客栈,而且跟着萧凤鸣去了他的私人住所。
吃着萧大教主大半夜跑出去,找大厨特意给他烤的羊肉串,莫开阳终究没有拒绝帮忙的事情。
而林悠这个演技老师,他也认命的付了学费,毕竟不能用他自己的剑招,他以后还想要当个响当当的莫大侠呢。
造反的时间安排在了五天之后,萧凤鸣天亮后就回去准备了,毕竟他这个教主总要出关露个脸,再被人打败后,才可以篡权夺位。
而这段时间,莫开阳就住在他的地盘,萧凤鸣还特意给了他一把可以召唤暗卫的哨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吹哨子叫人就行。
莫开阳对暗卫的兴趣更大了,他特意跑到了房顶上,屋子的转角处,大树上,人多的大街上吹哨子,那位暗卫小哥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当真是厉害。
不过玩了几次,莫开阳就不他好意思打扰人家了,只窝在院子里,学林悠给他准备的剑法。
这套剑招其实是修真界的一套剑诀演变而成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华丽,耍起来帅气潇洒不说,看着也是高深莫测,就是没有充足灵气支撑的话,也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莫开阳有学武的底子在,悟性也确实非凡,林悠只演示了两遍,他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剑法,走位,甚至见证人都一一安排好了之后,城中也开始造势,在主街的告示栏上,还贴了一封战书。
上面正义凛然的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他看不惯七杀魔教为祸苍生,决定为民除害,三日后他要一人挑了七杀魔教之类,落款人正是萧凤鸣。
此事一出,就在绿洲城里炸开了锅,就连外边的传出了不少风声,有那爱凑热闹还不要命的,还特意跑过来围观。
萧凤鸣本来还打算找人给他易容一下,莫开阳却摆了摆手,表示这玩意自己也会一点儿。
他就比照着眼前的萧凤鸣,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来回捣鼓了半个小时,等结束后,镜子中的两人已经有了八分的相似。
三日后的战斗,自然是以“萧凤鸣”大获全胜结局,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没有人发现,打败魔教教主的“萧凤鸣”,悄悄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莫开阳以萧凤鸣好友的身份,终于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那片美不胜收的冷潭,和鲜美无比的银鱼。
听说他打算钓鱼后,萧凤鸣只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也不管那地方本应是门派的禁地,他的闭关之处。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那比得上这家伙悠闲自在。
江湖中很快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七杀魔教被一个叫萧凤鸣的剑客打上门,打败了十二堂主,左右护法,七位长老后,又和刚出关的魔教教主对上,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天三夜,最终把大魔头斩于剑下。
如今的七杀帮已经易主,曾经罪恶滔天的堂主,护法和长老们都被处死,从此更名为七杀门,彻底改邪归正。
在七杀门的外边,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的字是用萧凤鸣剑刻上去的,看着都杀气腾腾。
背信弃义者,杀!
持强凌弱者,杀!
拐卖人口者,杀!
杀人越货者,杀!
打家劫舍者,杀!
坑蒙拐骗者,杀!
恶贯满盈者,杀!
此七杀一传出江湖,就连平时的小偷小摸,都忍不住缩着脖子不敢露头了。
而在七杀门总坛的后边,萧凤鸣的闭关之处,莫开阳正拿着他的鱼竿,在那寒潭中钓鱼。
萧凤鸣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他钓了三天,连着换了七八种饵料,也没能钓出来一条。
“我说萧大教主,你这鱼到底是喂什么长大的,怎么啥都不吃啊!”他可是拿了下个月的一半辣条跟林悠打赌,这要是输了那多没面子啊。
莫开阳话音刚落,水面的浮漂就动了几下,然后又归于平静,等他把钩提溜出来后,上面他特意调制的香饵果然被吃光了。
萧凤鸣在一旁边翻着门派里的账本,边随口回答道,“挺好养活的,这不都吃了嘛。”
看着莫开阳终于放弃了钓鱼,林悠才给他解释道:“这寒潭中有些许灵气,那鱼能在这种水里生存,都是很机灵的,你别说是下饵料钓鱼,就是撒网估计都抓不到一条。”
莫开阳摸了摸潭水的温度,最终还是放弃了下去抓鱼的想法,可用网兜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长的竹竿啊。
最终还是萧凤鸣看完了账本,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剑,剑光闪过,潭水溅起三尺多高的水花,等水面归于平静时,那剑上已经穿了四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