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欢快地进入了费奥多尔的书房, 表情略有 些难看地离开 了。
云溪松开 了原本正在给西格玛梳头发的手 ,好 奇:“费奥多尔说什么 了?”
果戈里心里想 着费奥多尔说的话,面上则是迅速将表情调整成笑盈盈:
“没有 什么 哦, 费奥多尔君只是给了科里亚一些横滨的情报, 包括我们任务的内容, 还有 ——”
“铛铛铛——小云溪绝对会感兴趣的横滨商铺!”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的云溪:!
坏了, 这些他还真的感兴趣!
不过既然还要顺便去 逛街,那……
“西格玛!你要跟我们一起 去 吗?”云溪跃跃欲试, “你之前还没去 过霓虹吧?这次刚好 ……”
西格玛确实想 去 , 但仅限于和 云溪一起 。
看着云溪身边那个表情骤然黑沉下来的小丑,西格玛谨慎地摇了摇头, 而后 说着自己 接下来还有 事情要做便飞速逃离了现场。
云溪有 些失望:“西格玛太害羞了!”
果戈里开 心:“嗯!但科里亚会一直陪着小云溪的哦——”
“所以 现在, 小云溪,我们该出发了!”
*
几日后 ,横滨。
武装侦探社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
委托他们的是一位来自俄罗斯的马戏团的团长。
对方表情为难:“是这样的,我们马戏团最近收到了一封威胁信……”
江户川乱步立刻:“俄罗斯的马戏团也需要来横滨求助吗?”
福泽谕吉同样震惊于对面的少年居然来自俄罗斯, 但他依旧下意识低声 道:“乱步。”
不管怎么 说对方都是委托人,这样质问委托人有 些失礼了。
等到江户川乱步闭嘴,福泽谕吉才道:“抱歉, 请您继续说吧。”
云溪:“嗯,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比较为难,但是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现在正和 恋人在横滨旅游, 一时 间也联系不上俄罗斯本地的侦探社嘛,况且你们知道的,俄罗斯的司法机构黑的嘞……”
武装侦探社众人想 说他们是横滨人,怎么 可能知道俄罗斯的司法机构黑不黑。
不过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显然是对方居然真的想 要他们去 俄罗斯执法。
不说别的, 光是出入境这一关他们就做不到吧?!
“这些我可以 帮你们解决。”云溪这样说完,又开 始抹起 了眼泪,“我现在赶回去 也没用的,我不够聪明,也不够强大,回去 了也找不到凶手 。但我的马戏团那么 多人,难道要一直被那些人威胁吗?”
“不光如此,还有 我资助的学 生,他们好 不容易完成了学 业,光是想 到他们还没迎来光明的未来就因为找上门的仇家死掉,我就好 难过……”
刚辞掉老师的工作的国木田瞬间抓住重点:“您资助的学 生?”
“没错!”云溪立刻拿出手 机,又打开 某个相册,“这些都是我资助的学 生呢!”
国木田也不客气。
他凑过来,然后 ——
国木田翻,国木田再翻,国木田还翻,国木田发现被眼前的少年资助的俄罗斯年轻人的相册就和 翻不到头一样:“这么 多?!”
云溪:“多吗?也还好 吧?毕竟我做这个的时 间都有 十年了嘛。”
国木田也敏锐地注意到了照片细节中显示的俄罗斯时 间变化,他的语气崇敬起 来了:“十年……您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云溪:“哈哈,我也这样觉得!”
国木田双手 将手 机还给了云溪,又道:“武装侦探社能不能接受您的委托还需要讨论,但是如果您在资助学 生上遇到什么 难题,我个人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二人聊了起 来,另一边,武装侦探社其他人则是不动声 色地看向了武装侦探社内唯二的聪明人江户川乱步和 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小声 :“他没说谎。”
太宰治没有 反驳,他只是盯着云溪,沉吟:“唔……”
刚加入武装侦探社不久的中岛敦压低声 音询问:“那我们要帮忙吗?”
与谢野皱眉:“前往俄罗斯?太远了吧?这段时 间的横滨又要怎么 办?”
“只派几个人前往俄罗斯应该没关系吧?”宫泽贤治单纯,“当做是旅游就好 了!”
太宰治终于回神:“我觉得没问题哦!”
“既然要出国,那就让我来负责吧——”
*
就这样,难得主动一次的太宰治带着国木田、宫泽贤治等人前往了俄罗斯。
然后 ——
他们被一位能够探测信息的俄罗斯的超越者控制住了。
对方不光禁止他们帮助马戏团,还完全无视了律法,上来便在没有 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了人身监禁。
太宰治等人:……
俄罗斯真的这么阴啊?!
光是这样,太宰治等人就已经有 些难以 理解了。
但更让他们难以 理解的,还是俄罗斯的超越者们在面对他们时展现出了近乎夸张的谨慎,他们不光要将太宰治等人抓起 来,还想 把留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也全部抓起 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甚至不惜在国际上直接对霓虹进行威胁,让霓虹主动将武装侦探社的违法分 子交出来。
太宰治:。
太宰治着实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让自己 困惑的情况。
但接下来还有 。
俄罗斯尝试出兵,被国际上其他国家驳回后 ,俄罗斯依旧没有 放弃。
他们私下和 其他的国家说了些什么 ,很快啊,五常就都同意对武装侦探社用兵了。
武装侦探社就这样突然上了全世界的通缉榜。
这下子好 了,一向明哲保身的霓虹官方也不管武装侦探社了。
武装侦探社留在横滨的众人也整天被士兵追得到处跑,根本没空去 想 办法解救被俄罗斯抓住的自己 的队友。
而他们的逃窜,又在横滨带来了更大的恐慌。
这也很正常,毕竟——被全世界针对的邪恶组织在你家附近逃窜,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之前一直在国外 闲逛的涩泽龙彦就是在此时 被霓虹官方请回来的。
霓虹官方准备让横滨的异能者全部离开 ,剩下的普通人则是利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保护,不愿意离开 的异能者和 不能离开 的武装侦探社,则是任由他们白雾里自生自灭。
这下好 了,除了武装侦探社,全世界都满意了。
时 间抵达当天,费奥多尔仗着自己 的异能力特殊,毫不避讳地走进了白雾。
至于云溪……
云溪的异能体对云溪的攻击根本无效,云溪随便一枪就能让对方回来。
其他同伴就更简单了,云溪完全可以 轻松帮他们解决异能体。
云溪看看前面的费奥多尔,再看看身边正把玩着书页的果戈里,终于忍不住问:“老大,你是认真的?让我毁灭整个横滨?只为了获得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书]?”
费奥多尔:“您做不到吗?”
云溪皱眉:“不是做不到,只是……”[书]也不一定存在吧?
费奥多尔停住脚步:“[书]是存在的,我见过它。”
虽然……他见过的[书]属于另一个世界。
云溪:?!
果戈里也终于抬头,看向了费奥多尔。
“不过我确实有 一个猜测,或许和 情报中不同,[书]不会出现在书签边,而是会出现在您的身边。”费奥多尔笑了一下,“现在,就是验证我的猜想 的时 候了。”
“请吧,云溪君。”
云溪依旧不理解,但他还是控制着异能力输出,而后 ——
“轰!!!”
另一边,正在观测横滨情况的官方组织,以 及释放白雾的涩泽龙彦:?!
坂口安吾:“不对,横滨那边情况不对……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
……
横滨毁灭。
云溪的面前真的出现了一本漂浮的无字之书。
费奥多尔喃喃:“果然……”
果戈里:!
穿着雪白衣服的小丑抢在费奥多尔之前拿到了那本[书],又神经兮兮地揣进了自己 怀里。
云溪则是在费奥多尔看来的瞬间下意识挡在了小丑的身前,嘴里也说出了熊孩子家长的经典名言:
“那什么 ……科里亚想 要你就让让他吧。”
费奥多尔有 些无语,但也知道这是自己 表达诚意的时 候了。
于是他微微侧头,对云溪道:“云溪君,您知道的,我其实并不喜欢异能力,相反的,我其实很讨厌异能力带来的混乱。”
“这本[书]很特殊,它拥有 强大的力量,但和 世界关系密切——我不希望它被其他人拿到,也不希望它被随意毁掉。”
云溪:“所以 ?”
费奥多尔:“所以 ,这本[书]可以 交给您,您也可以 将之交给果戈里君,但条件是——”
“云溪君,它必须和 您的命运相连。”费奥多尔道,“我可以 让果戈里君代替我写下这部分 内容,这是我能展示出的全部诚意。”
云溪还在思考,果戈里却直接道:“科里亚觉得没有 问题哦!”
“小云溪可以 相信科里亚——让科里亚书写这部分 吧!”
云溪觉得果戈里有 点太迫不及待了,但他又想 不出哪里有 问题。
“嗯……行吧!”云溪道,“如果这样费奥多尔你就能放心的话!”
*
江户川乱步在白雾消散,和 为数不多的伙伴汇合后 ,便立刻前往了他认为的凶手 所在地。
他看着那两个俄罗斯人,以 及一个熟悉的种花人,瞳孔瞬间缩小。
“不能让他们写下那些文字——”
果戈里已经写了。
内容很多,每一条都是为了完善[书]和 云溪关联的逻辑,只有 最后 一段话例外 。
这最后 一段话是——
[横滨重塑,失去 的记忆也因为世界稳定回归,而就算得知费奥多尔和 科里亚谋划的一切,小鸟也依旧选择栖息在科里亚的身边。]
笔尖落下最后 一个句点,修改现实的力量发动。
原本被世界禁锢的因为不属于过去 而被剥夺的观影厅记忆回归,果戈里以 及在场的横滨人都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神色。
让他们回神的是费奥多尔的声 音。
“这个故事,也不比另一个世界差吧?”费奥多尔微笑,“诸位。”
武装侦探社众人:!!!
[魔人]让时 间回溯了?还让云溪成为了对方的下属?对方是怎么 做到的?!
果戈里的表情同样变得格外 复杂。
很明显,费奥多尔是利用他的不安,让他做出了和 另一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相似的事情。
但果戈里却很难生出对费奥多尔的计划的怨恨,毕竟——
费奥多尔送了他多出来的十几年时 光。
费奥多尔也同样如先前所说,告知了他能留下云溪的办法。
最后 ,果戈里选择放弃关注费奥多尔,他举起 斗篷,将一旁一脸疑惑的云溪包在了自己 怀里。
然后 。
“小云溪,接下来就是这些人的事情了哦!”果戈里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在云溪的侧脸上蹭了好 几下,“和 小丑一起 离开 吧?”
云溪看着自己 面板上的[恭喜玩家!您获得了这个世界的正式入场券!],茫然抬头:“但这里好 多武装侦探社的人,我老大是不是会被打……”
费奥多尔示意云溪去 看对面脸色发青的武装侦探社众人:“嗯?不会的哦。”
毕竟他将[书]和 云溪直接联系起 来,现在不管怎么 说,他都算拯救世界的英雄——武装侦探社的人们不会蠢到对他下手 的。
见云溪依旧不情不愿,费奥多尔最后 补充道:“云溪君,您不是总是说不想 同时 上两份班吗?”
“西格玛君已经在马戏团等待您了,您就当做是休了一场长假吧。”费奥多尔后 退半步,语调优雅,“云溪君,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