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花裕树急得拿手去捂降谷零的嘴,水珠挂在眼睫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我……我很努力在忍着了,对不起,弄脏了你的手,还有……床。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你,你别生我的气,也别不开心。”
降谷零沉沉地看着他,微微舔了下干涩的唇瓣。
知花裕树拿手扯他的衣袖,于是降谷零的目光跟着下滑,看向白皙修长的指尖。
真白,像牛奶似的。
“不脏。”他说,“柠檬汁最多是有点酸,但很好喝,适合用来在夏日解暑。”
啊?这时候说这个吗?
虽然说喜欢柠檬汁的人确实很有品。
这么说着的公安警察俯下身,低头。
知花裕树吓得弹起来,又被按下去,“等等,零,你干嘛!——啊!”
骤然的舒爽令他失声,脖颈如白天鹅般高高向后仰起。
“在弥补我的错。”
“你?你什么错?”
降谷零认真地说:“没有及时满足你,让你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柠檬汁。”
知花裕树顿了下,震撼地瞪大了眼:“波本,你们情报人员平时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降谷零亲自给他演示了。
知花裕树颤着月退被打开,顶灯在眼底晃悠。
降谷零试探了几下,含糊地问:“几年前,琴酒是不是给你做过这个?”
空气里怎么忽然这么酸啊?
几年前的醋也吃?
“我会比他更能让你舒服。”
“别——”
知花裕树喘着气,伸手推拒降谷零的肩膀,纹丝不动。
都怪他昨天慌不择路用了【短暂强化】,这会儿只能变成鱼肉任人宰割。一开始还试着推,到最后大脑都飞了出去。
这是唯一一种两人没在游戏里试过的方式。
像是残缺的最后一个口子也被补上,终于得以圆满。说不出是太爽了还是什么原因,到最后眼泪止也止不住,带着柠檬味的唇吻住了他。
手指抹过眼角。
“别哭,有我在。”
知花裕树心想,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可能真得要感谢一下boss。
肉文世界的经历于他而言一直像是一道难以完全愈合的旧伤。放在那里不起眼,可总会在连绵的雨季带来潮湿不绝的疼痛。
这沉疴旧疾他下不去狠手挖,由boss替他挖出来;又由降谷零小心治愈。
璀璨的烟花驱散了终日不尽的黑暗,浓烈的恨被更浓烈的爱覆盖。
看见落地窗,回忆被勾起的不再是屈辱与狼狈,而是目光尽头的橙红落日和粉紫色晚霞,以及从背后抱着他的温暖怀抱,和湿热的亲吻。
“好喜欢你啊。”
知花裕树的腰都软了,被一只小麦色的手掌控,像是奶油在手中化开。
“我也爱你。”
降谷零进入了他。
这一次是在现实。十指相扣,知花裕树满足地喟叹:“现在零全部都被我占有了。”
“唔,嗯……”降谷零低头看了眼还在外面的大半截。
怎么游戏里都吃过那么多次了,还对他的大小没感觉,难道是以为游戏外会没那么夸张吗?
其实反倒是在游戏里的时候,因为明确地知道那并非现实,所以未曾真的彻底放开索取过。
“确实差不多了。”他哄着知花裕树放松些。
知花裕树上了当,于是一下全部堵了进去,逼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嘤咛。
“抱歉,弄疼你了吗?”
“你……”知花裕树喘着气,“你道歉的时候能不能先别动,这么没诚意,我怎么溺爱你?”
“可你那里一吸一放的,我以为你喜欢这样。”降谷零咬他的耳朵。
知花裕树用不上力气,连反驳的劲儿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暗骂。
可恶的混血儿,看起来骨架匀称,并没有很夸张,怎么偷偷藏炸弹。
还有。
他后知后觉。
这家伙不是烧迷糊了吗,怎么抱他这会儿连这么歹毒的计谋都想出来了!
果然还是那个邪恶的金渐层。
……
到底在游戏里不知道磨合过多少次了,知花裕树很快适应了。
降谷零听他的喘息,知道他能受得住,于是更进一步。
但也没有太过分,只弄了一次就体贴地结束,来日方长,他可不想一下就把人弄坏了。
游戏里试过那些,他们总有一天会一一将它们变为现实。
餍足地亲吻唇角,捧着脸问:“我抱你去洗洗?”
知花裕树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点头。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病人。
知花裕树问他:“你到底伤在了哪里?”
降谷零卷起衬衣袖子给他看手臂,“看,在这里。”
原来伤口是在衬衣下面,难怪刚刚他想扒对方衣服的时候频频被阻止,是怕他看到了心疼吧。
知花裕树满怀感动地眯起眼,在浴室不亮的灯光下找半天,才看到一道浅浅的划伤。
真是太严重了。
再不赶紧涂药,伤口都要愈合了,简直是最好的医生都没法医治的不治之症。
“你不生气?”降谷零惊讶。
知花裕树把自己埋进浴缸,咕嘟嘟吐了几口泡泡,有些红肿的唇瓣被热水泡得像糜烂的玫瑰。
“本来想生气的,但是想到这样就代表你没有受很重的伤,就不气了。”
知花裕树抓住浴缸外的降谷零的一只手,学着他之前的模样贴着掌心蹭了蹭,抬起眼望着他,目光波动着晶莹的水光。
“零,我希望你好好的,长命两百岁,活得比我还长。”
完了。
降谷零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你这辈子下辈子恐怕都逃不掉这只小狐狸的手掌心了。你肯定会永远爱他。
被网住的那个猎物,恐怕是他才对。
……
洗澡的时候又难免有了反应——知花裕树说要自己洗,让降谷零出去,后者问他你有力气吗,从浴缸里撑起来给我看看?
哪儿来的力气,仅剩的一点也被榨干了。都说让他快点出来了,还是弄了那么久,是想提高霓虹男人的平均时间吗。
公安警察真有责任心啊。
没力气就只能让降谷零给他洗。
被喜欢的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触摸怎么可能没感觉。
降谷零偏偏一副在认真帮他洗澡的模样,表情端的正经,手指却划破水流戳了进去。
知花裕树像条漂亮小鱼似的乱扑腾,呜咽着质疑:“戴了套,又没弄进去,你洗那么深干嘛。”
他再次抓住因为关心则乱被忽视,后知后觉现于脑海的细节。
谁家好人没事在家里备着套和润滑,还放在触手可及的床头柜里。
虽然后者没用上。
公安警察义正言辞:“清洗一定要到位才行。”
越洗越洗不干净。
降谷零在那边叹气。
“得换一缸水才行了。小花,你是在故意折腾我这个病人吗?”
你那点伤怎么好意思说是病人的……思绪一顿,想起来零确实在发烧。
知花裕树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等我有力气了还回来就是了。”
“嗯,我听到了。你答应了我,下次陪我在浴缸里做。”
“什么我什么时候就答应了好吧好吧我答应了你轻点亲……”
擦干净穿上衣服,知花裕树先被赶出了浴室,降谷零留下整理打扫。
先把门反锁,才脱下那件白衬衫。腹部缠了好多圈绷带,最外层隐隐透出了些不明显的血迹。
他一层层解下绷带扔到地板上,拿被知花裕树带过来的药给自己处理伤口。
降谷零确实是受了伤,一把匕首在腰侧重重划了一道,对他来说也就算个轻伤,只是受伤之后又高强度运转处理了很多事,才会发起烧。
绷带是他在知花裕树上楼前刻意缠的,防止血液渗出,被对方看到了担心。
其实伤口之前已经止血了,但做那种事难免动作剧烈引起伤口撕裂。疼当然是会疼,但终于得到喜欢的人的舒爽已然盖过了一切。
降谷零按了按太阳穴,叹气。
小花说的不错,他真的是个变态。
但是并不后悔。
假如人生能活一百年,于他而言也不过只剩七十年,能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一秒也不想浪费。
更何况,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觊觎他的宝贝,稍有松懈就可能被人抢走。
降谷零承认,他确实用了点小小的心机勾引小花。
……
知花裕树抱着哈罗去给阳台上种的盆栽菜浇水,惊讶地发现阳台还晾着他的衣服。
那是他上次来波本家打游戏时扔下的换洗衣物,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怎么这时候还挂在这里晾晒。
百思不得其解。
等降谷零从浴室出来,他问了对方。
降谷零把他捞进怀里,既抱又蹭。
“别打岔,快点对莱蒙大人从实招来!”
“嗯嗯,我认罪。对不起,是我把衣服弄脏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弄脏?
降谷零补充:“用刚刚弄脏你的东西。憋得难受,靠自己又出不来,只好拜托你来帮忙了,很有效果,感谢帮助。”
“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个后续。
嫣红水润的唇瓣被咬出一排浅浅的印。
“现在后悔可晚了,小花,我就是会每天想着你*起来的肮脏男人。”
降谷零把人按在沙发上,亲了口,安慰被主人咬痛的唇瓣。
知花裕树看着他,支支吾吾地回复。
“才不脏。”他把降谷零说过的话还给他,“……反正我也一样,我们正好天生一对。”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把自己治成了一个x瘾患者,现在好了,降谷零也有一样的病,他就放心了。
他一说话,降谷零倒沉默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面,心痒难耐。
但是小花的理智已经回来了,再来一次伤口很可能被发现。
……忍忍吧。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哦,我不动。”
过了一会儿。
“零,你戳得我好难受啊,想要的话可以再来一次呀,我又不会拒绝你。”
……谁爱忍谁忍吧。
降谷零一脸严肃,“花,柠檬汁的话,果然掺点蜂蜜会更好喝。”
知花裕树:?
“你是想喝蜂蜜柠檬茶吗?我去给你倒。”
降谷零将他翻了个身,呼吸滚烫。
“不用,我喜欢亲自做。”
……
诸伏景光把车停在好友的公寓楼下,下了车,担忧地朝楼上窗户那里看了眼。
他昨天刚恢复在公安的职位,本想今天叫上小树和好友一起庆祝下,却从zero的下属那里得知他在行动中受伤了。
所以他马上处理好自己事情开车赶了过来。
Zero真是的,既然受伤了就去医院好好养伤啊,或者至少叫他来帮忙处理一下。
以前在警校,两人受伤就就经常找对方帮忙。
后来进了组织,他和小树成了搭档,再受伤,大部分时候就是小树来帮忙。
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小树了,刚刚路过别墅那边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看,但小树并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电话也没人接,让他有点担心。
还是先看看zero的情况再说吧。
诸伏景光停在公寓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那是zero放在他这里的备份钥匙——放进钥匙孔,转动。